“哈哈,齊組,久仰大名。∽↗∽↗∽↗∽↗”

當被惦記很久的黃老闆伸著手走到酒桌前給思遠敬酒的時候,思遠其實並沒認出來這個傢伙。不過陳明看上去倒是跟這個乾瘦的男人挺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過因為陳明的變化實在太大了,黃老闆並沒有認出這個當年和他一起坑蒙拐騙的傢伙。

“你認識我?”

“您看您的。”黃老闆非常自來熟的坐在了思遠的旁邊:“誰能不認識您啊,如雷貫耳啊。”

這個老黃一眼看上去就是個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人,不過麼這種東西也無可厚非,管天管地也管不著人家糟蹋自己身體不是。要是七八年前,思遠不定還會告誡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五六年前思遠也會提醒一下,而現在……思遠提都懶得提,畢竟這種事就好像去嫖娼的時候勸**從良一樣蠢。

“下午的時候,組裡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有空的時候去拜訪你一下,我這剛準備去呢,沒想到就在這碰到你了,你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黃老闆話很有分寸,既不顯得很親熱又讓人覺得他是真心仰慕思遠,而且還保持著一種很恰當的距離,總之就是不讓人討厭。

思遠倒是沒什麼好的,這傢伙一看就是專門來堵自己的,什麼緣分都是鬼扯。不過他這麼一堵,倒是省了思遠挺多的事,畢竟自己剛準備吃了飯就去找他。

“啊,孫。過來一下。”

黃老闆到一半仰起頭朝飯店站在一邊待命的服務員招招手,那個姑娘抱著選單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鞠躬道:“黃總,怎麼了?”

“今天這桌算我的。再給開一瓶酒,最貴的。再加兩個好菜,讓廚房看著給準備,別讓我丟人。”

“不用。”思遠擺擺手,表情有尷尬:“我就是過來把代金券花掉的……”

因為天守門跟很多企業都有合作,所以是不是的會有人給送來各種奇怪的代金券。從超市到酒吧、從飯館到澡堂子,反正天守門上上下下就靠這些玩意就能一毛錢不花的吃飽喝足。這種雖然不太合規矩,但從上到下也沒人什麼,而且這東西可都是王二爺那個老不羞主動開口問人家要的,所以已經成了特案組不成文的福利。

思遠手裡也經常會有這些東西出現,一般情況都是會拿給莫然他們補貼家用,但在今天他虛弱昏睡了十二個時之後,陳明就把他拽來了這家酒樓裡吃好的補補,雖然思遠知道……這傢伙就是找機會出來吃一頓。他的代金券早就用完了。

“您這是什麼話,您到我這來還用代金券,這不打我的臉嗎?您是看不起我?”

“沒有沒有。”思遠連連擺手:“只是一頓便飯不值當。”

“對啊,就是一頓便飯。我就是想請偶像吃頓飯。”

他都到這份上了,思遠也沒再什麼。而且這傢伙一看上去就是有事求人,所以思遠倒也想知道他到底想些什麼。

果不其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三人都差不多吃飽喝足了。黃老闆依次敬上了煙,在吞雲吐霧的空檔。他不經意的道:“齊組,這段時間不太平啊。”

‘來了,就知道你不是單純的想吃飯。’

不過心裡明白,但思遠卻沒直接出來,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黃老闆一眼,口抿了抿杯子裡酒:“哦?”

“其實也不用我吧。您那邊都門兒清。”

黃老闆著著,突然嘆了口氣:“孫,給上一盤鴨脖。”

不多一會兒,一盤辣到嗆人的鴨脖被端了上來,黃老闆夾起一個直接就塞進嘴裡。連骨帶肉嚼得吱嘎吱嘎響。

“來來來,齊組,嚐嚐。專門請的武漢師傅做的鴨脖子,骨頭都滷酥了,味道沒的。”黃老闆吃了兩個之後,用餐巾紙一抹嘴:“最近有人心惶惶啊。”

“人心惶惶?怎麼?”

“離奇失蹤了三個,昨晚上又沒了一個。”老黃一邊一邊瞄著思遠的表情:“跟我有合作的人,已經沒了四個。”

“昨天晚上?”

“那個叫歐文的。”黃老闆搖搖頭,臉上帶上了一副很難過的表情:“他這次來,主要是跟這邊洽談擴大產能的,他可是剛買下一個大鐵礦,在澳大利亞。”

“然後呢?”思遠歪著頭看著黃老闆:“你想什麼。”

“那個鐵礦啊……”黃老闆到這,突然一頓,左右看了看,湊著油乎乎的嘴巴來到思遠耳邊:“據比非洲那邊的純度還高,如果能買斷的話,我保證咱們的武裝力度能翻一番。”

“你是……”思遠慢慢從口袋裡摸出一柄天守門特製短匕放在了桌上:“這個?”

黃老闆拿起那把匕首端詳了一陣,看著上頭微雕上去的陣法和符文,嘴裡嘖嘖有聲的讚歎了兩句,然後把匕首推回到了思遠面前:“是的。”

其實像天守門這種組織,想要獨善其身肯定是不行,就像當年的蜀山崑崙,雖然蜀山和崑崙山是主體,弟子也不過幾千人。但外圍的成員卻多大數十萬,大部分都是一些工農商,以維持各大門派的日常生活、資訊來源和經濟來源。

不然也不會有蜀山李氏家族那樣富可敵國的宗門大戶存在。而就算是現在,崑崙的產業也都算是很龐大了,崑崙飯店、崑崙礦泉水、崑崙營養品、潤滑油等等等等,一大堆的東西不就是為了維持崑崙穩定麼。

入世出世可不是裡的那麼輕鬆,不是哪個門派悶在深山老林裡就能守備蒼生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都是泥菩薩。

“你是想要我們保護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