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撕扯著血樣的天空,綻放出的妖豔的暗紅色光芒,空氣中充斥著鐵鏽的味道,一個巨大的幾乎腐爛的肉塊,正在吞吃著那些有著扭曲身體的人形生物,那些被吃的“人”都有著碩大的頭和孱弱的四肢,臉上並沒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眼睛。

陳明提著槍站在這個最少有五層樓那麼高的怪物面前,顯得就像一個待宰羔羊似的渺。

“姐,弟弟今兒可算逮著機會給你報仇了。”陳明嘴角露出的笑容一改往日的戲謔呈現出一種近乎狂野的猙獰。

“陳明!”

思遠從後頭跟了上來,看到那個巨大的大肉塊之後也不經嚇了一跳,這碩大的不應該存在於世的怪傢伙,光看著就讓人感覺一陣反胃。而且感覺這玩意戰鬥力相當高,陳明一個人上去基本上應該是給人加餐的吧?

“別過來。”陳明伸手擋住了思遠:“死人恩怨。”

“這……”思遠一愣:“這是什麼?”

“哦,當然是怪物。暴虐的怪物。”陳明輕輕給手上的霰彈槍上好膛:“對了,它應該是看大門的。想出去,不幹掉他是不可能的。”

“可是……”

陳明轉過頭看著思遠,輕輕一笑:“不用擔心我。”

完,他舉起槍朝那個肉團抬手就是一噴,數十發破魔彈打在肉團的身上,霎時間就破開了一個碩大的血窟窿,裡頭惡臭的汙血像瀑布似的噴灑了出來。陳明向旁邊一跳,閃過了那讓人噁心的血漿,再次上膛照臉就是一噴。

因為體型太過巨大,所以那個肉團在第二次受到攻擊之後才發現了他腳邊這個不起眼的布。它慢慢的轉過頭,用那與它身體嚴重不成比例的眼睛怒視著陳明。嘴裡發出驚天的咆哮,然後伸出一隻已經變形的手抓向陳明。

“來啊,死胖子。”陳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單手上膛之後照著那個足有梧桐樹那麼粗大的手腕子就是一槍。

一隻兀自抽出的巨手瞬間被從身體上分離了開來,落在陳明的身邊,那腥臭的血液在接觸地面之後居然腐蝕出了一陣青煙。

不過此刻。那怪物好像也感覺到了身體上的疼痛,居然開始慢慢後退了。但陳明顯然沒打算放過他,當再次給子彈上膛之後,他揚手打在了那個肉疙瘩的肘關節處,一截肢體再次落地。

“來啊,不要躲。”陳明上煙,臉色鐵青的往前走著:“當年你不是很兇很厲害嗎?”

怪物的躲和陳明的追,這兩個場面結合起來儼然就是一副超現實主義的畫作。一個是看上去無比殘暴的巨型怪物,一個是看上去孱弱無比而且還帶著微笑的渺人類。這在任何人的想法中都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我操……”思遠看著陳明的背影:“教練!這王八蛋不按劇本來啊!”

是的,陳明現在真的是犯規了,他身上的殺氣強到能夠讓千若這個靈能感知力十分差的身體都清晰接收,甚至讓周圍那些伺機上來攻擊他們的怪物都望而卻步,這種能力……怎麼看都不可能發生在一個人類身上。但事實上,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一反常態的發生了。

現在的陳明簡直比怪物更加怪物,那個巨大的肉塊甚至不得不邁動它粗短的雙腿緩慢的逃離陳明的殺氣範圍。

“跑啊。快一。”

陳明跟在那個怪物身後驅趕著它,那緩慢的節奏卻似乎帶給了這個具有強大破壞力的怪物無盡的壓力。幾乎是出於一種野獸的本能。它不得不瘋狂的逃竄。

“砰。”

再次一槍之後,那怪物的後背被開了一個碩大的口子。也許是傷到了神經,它哀嚎了一聲,但仍然沒有停下腳步,反倒更加猖狂的往前方逃去。

“不夠快不夠快。”陳明皺起眉頭抬手又是一槍:“讓你快一!”

接二連三的攻擊,讓那會移動的噁心肉團發出陣陣咆哮。它時不時的回頭張望一眼,當看到陳明依舊在後頭跟著的時候,它的眼神居然會閃出一絲慌亂。

“喂!你不是喜歡吃嗎?”陳明在後頭高聲喊道:“來吃我啊。”

“他……這是怎麼了?”莫然在緊跟著思遠的腳步時,悄悄的問他:“怎麼像換了一個人。”

其實這何止是像換了一個人……簡直感覺就是被鬼上了身,往日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復存在。根本就是一個**冷血殺人狂的樣子。

“這大概就是華東組組長的本來樣子吧。”

思遠只能這樣了,如果沒兩把刷子,那肯定是當不了行動組組長的,別看這傢伙平時吊兒郎當,大部分時候看上去也都很是弱不禁風,但他既然能當上的特案組裡最強最大的一個組的組長,如果是純靠關係上來的,思遠怎麼都不會信,畢竟他出任務的次數是最多的,但到現在……身上連個傷痕都沒有,就連思遠這個公認最強身上的傷痕可都是密密麻麻的。

當然……介於這孫子是個影帝,所以想掏他的底,那難度絕對不會,所以就隨便咯,他高興就好。

終於,那個怪物跑不動了,慢慢的拖著的傷痕累累的身體轉過頭朝著陳明怒吼起來,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嚇阻這個近乎**的人類。

“哦,不跑了。”陳明深吸一口氣:“我好像聞到了廢物的酸臭味。”

完,他伸出手凌空虛握,嘴角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神降,巨靈贔屓!”

“日!”

思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陳明這手玩的太大了,贔屓啊。大聖級!不是亞聖、不是假大聖,是妥妥的大聖級的力量,按照現行的世界體系,是支撐世界的原始力量之一。又名霸下。唯一可以調動所有世界屬性的,只有嘲風大聖。

而現在,陳明這逼居然直接能讓其中之一降臨人間了?

接著就見那個怪物似乎受到了極大的痛楚,而陳明身上血管也全部都趵凸了起來,大地開始變得像沸騰濃粥,咕嚕嚕的翻滾著。

很快。被束縛的肉塊被它腳下的大地完全包裹了進去,就像是一尊泥塑。雖然它仍然在奮力掙扎,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和大地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