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哥心情很好。⊥說還特別給了我三百塊的零花錢。”

女孩低著頭,雙手緊緊攥住衣襬,臉色煞白。她被自己哥哥的慘狀嚇得幾乎魂魄離體,現在再讓她去回憶其實很是殘忍,但為了那麼可憐的一線索卻又不得不這樣做。

“三百塊很多嗎?”

“嗯……很多。因為哥只是個學徒,一個月生活費才五百。我在城裡讀初中,他一個月最多給我200塊。還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女孩聲音很,眼淚吧嗒吧嗒的滴在褲子上:“那天他晚上還帶我去吃了一次火鍋,我饞好久了……”

“那你知道他這筆錢是怎麼來的嗎?”

“他好像是撿到的。”女孩努力回憶著:“還給我看了一下那個包錢的紅包。”

“那個紅包在哪裡?”

“在我哥的櫃子裡,我去給你拿。”

那女孩慢慢的站起身,搖搖晃晃、失魂落魄的走進裡頭的房間,不多一會兒就從裡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成年男子手掌大的紅包。

思遠接過紅包,他一上手就覺得感覺怪怪的,摸了一會兒遞給旁邊的陳明,陳明也摸了一會兒之後反手遞給了博雷。

“還是皮的啊?”博雷開啟紅包,發現裡頭還有七八張嶄新的鈔票:“這裡頭還有沒有用完的錢。”

“不是裡頭的錢。”陳明取過那個紅包,放在手上婆娑了一陣:“人皮。”

人皮!博雷嚇得把手用力的在褲子上蹭著,而思遠則眯起眼睛道:“上頭的日期,是幾號?”

“就是昨天。”

“嗯。”

思遠問完之後就沒再話,只是靜靜的思考了起來,這件事雖然看似有了進展。但實際上卻仍然是毫無建樹,因為這個東西根本無法明什麼,唯一能夠明的就是那這玩意居然是用人皮製成的,感覺很是怪異和噁心。

“那個姓周的女人也是在當天就斃命的對吧。”

“是的。”紀嫣然翻開自己的記錄本往前翻了幾張:“都是在撿到類似帶有日期的紅包之後當天晚上被殺害的。”

“我覺得這更像是個儀式。”

“儀式?”陳明皺著眉頭看著思遠:“怎麼?我怎麼看都是覺得是為了取樂吧。”

“出來。”

當思遠把陳明帶到門外之後,看到四下無人才聲道:“我斷定它是儀式的原因,如果是取樂的話。絕對不會如此有計劃性,看似隨機但卻經過了很精心的準備。你看這個包,這麼精緻的人皮製品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批次製作的,而且這是面板,如果是死人面板的話,絕對不會這麼有彈性。還有,這些面板都是二十五歲左右的女性面板,緊湊、細緻而且輕薄。”

“哎哎哎,等等。你怎麼知道?”

“我是千若。”

“好吧……你繼續。不過下次你話前先明身份。”

“好的,現在是思遠。”思遠咳嗽了一聲:“如果沒猜錯,這是自願貢獻出來的面板。這也許是一個新興的邪教。”

“邪教?”

“對,而且是一個舶來的邪教。或者……”思遠上一根菸,眼神深邃的看著願望:“該是我們和上三界開始另外一場戰鬥的時候了。”

“你是……這是上三界那些人乾的?”

“很大的可能,他們從明轉暗。其實一開始我看到人皮的時候,第一個念頭是左明軒,但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太可能會用這麼儀式化的東西。”思遠一隻手伏在院子裡的樟樹下:“而且這手法大多傳承於古埃及的一些酷刑典故,在羊城的時候我經手過一個蠱蟲的案子。就是蘇美爾人的神。我們不妨假設一下,如果阿吞、阿圖姆、阿努比斯、阿比斯或者是伊西斯中的任何一個,用他們的神力在人間製造一批信徒,這不困難吧?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我們見過了太多的神。這些所謂的神對我來不再神秘。”

“那看來我們就得從這入手查咯?”

思遠不置可否,轉身走進屋子,站到那個姑娘面前:“你哥他平時喜歡去哪裡玩?”

“我哥很省的,他除了上下班,每天都會在下班後在村口網咖裡的玩一會。”

“瞭解了。”思遠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放心。等你哥沉冤昭雪的那天,我會親自過來告訴你的。”

“嗯……謝謝姐姐。”姑娘一把撲在思遠的懷裡哭了起來:“一定要幫我哥報仇……”

“會的。”完,思遠頭一擺:“走,去那家網咖。”

作為天守門現階段最大的boss,他的話基本上就跟命令差不多,所以陳明他們也沒多什麼,跟著思遠魚貫而出,直奔向那家網咖。

這大概是這村子裡唯一的網咖了,機器破破爛爛的,明明已經是冬天,但一進去仍然能感覺到一股燥熱的暖流混雜著二手菸的味道撲面而來,那種油膩膩髒兮兮的感覺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網咖的老闆是個敦厚的莊稼人,黑黝黝的,見到陳明這麼幾個穿著警服就過來的傢伙之後,當時就嚇壞了,幾乎是跑著從吧檯迎到了門口。

“你好。”陳明朝網咖老闆敬了個禮:“你認識不認識一個叫曹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