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河水泛黃,上面飄著雜物。

幾個婦人拿著木桶,蹲在了河邊修建出來的臺階上。木桶裡面堆著髒衣服,衣服上還放著一些洗刷的工具。婦人一邊聊天一邊洗衣。

一陣一陣的低沉搗衣聲傳來。

幾條毛髮雜亂的流浪狗一瘸一拐的經過,不斷在地上聞嗅著尋找吃食。低垂著頭走進一個巷道里。

兩個漢子緊緊跟進去,裡面很快就傳來嗚咽聲,幾下悽慘犬吠。

紅葉城中糧食已經吃緊了,短短十幾天的功夫價格又漲了一倍。

但,只要米店開業,照樣是一瞬間就會被百姓們一搶而空。至於肉食則有一個很不好的訊息,紅葉城幾個養豬戶的豬圈被妖魔盯上。

五天前,近百頭生豬全部被殺死。活生生的被吸成一具具乾屍!

故而,紅葉城的肉食市場只能由附近獵戶供應。但這麼丁點的野味根本不夠,而且價格比較昂貴。

這世道是越來越難以過活了。

一個婦人伸出粗糙的手,將髒衣服放在砧板上,隨後抬起木棒。

不斷髮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渾濁的河水上浮著雜物,流速較為平緩。上游又漂下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看上去體型比較龐大。

定睛一看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具男人的屍體。布衣被泡腫的屍身脹開,露出底下蒼白褶皺的面板。

顯然此人已經死了很久了。

幾個婦人先是一驚,但緊接著又麻木的低下頭,繼續開始洗衣。

這樣的情況每天都有,有時候甚至一天河流裡飄過七八具屍體。

她們幾乎都快習以為常了。

白山君魁梧的身軀走過去,微微皺起了眉頭,城裡越來越亂了。

還好這條河是活水,不然的話屍體浸泡在裡面腐爛發臭。整個紅葉城的飲用水都會被汙染,到時候肯定會有大規模的瘟疫迅速爆發。

一路走過去,街面已經比半個月前荒涼了許多,路人行色匆匆。

許多店家都已經暫時關門了。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黑衣,肩膀肌肉膨脹,給人一種魁梧強壯感。

板著一張臉,面目冷酷。很是有一股兇狠的氣質。再加上七尺多高的身軀,更是令人不敢招惹了。

來往行人都紛紛避開他。

白山君來到杏葉藥鋪,抓了兩副不同的藥。一副是平常用來修煉黑線拳的,還有一副拿來熬藥油。

藥鋪的老闆看著他離去時魁梧的身影,搖了搖頭。誰能想到幾個月前瘦弱的少年郎鍛鍊成如今的壯實模樣,簡直強壯的像頭熊一樣!

一路向西城區走去,熟悉的酸臭味縈繞在鼻尖。兩側庭院的晾衣杆架著衣服,水漬滴滴嗒嗒落下。

走過一個拐角,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餘光一瞥,原來是三個六合幫漢子手上提著刀在巡邏。

自從半個月前那一次,黑蛇幫六合幫打的不可開交。雙方總共損失了數十個幫眾,雖然稱不上元氣大傷,但也算得上是損傷不小了。

本來已經殺紅了眼,不爭出一個勝負來不罷休。但,城內似乎有勢力下場。中城區的幾個家族都發話了,這場爭鬥自然就不了了之。

六合幫和黑蛇幫關係變得更加糟糕,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死敵。

白山君不去管身後的人,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步伐略微加快。

經過一處巷道時,旁邊的幾座庭院傳來爭吵聲,裡面還有吼叫聲哭泣聲。緊接著,一個漢子從庭院裡走了出來,右手還拿著把長刀。

左手掂著個錢袋,笑嘻嘻的塞進了兜裡,抬起頭向外面走過去。

“耗子!你們幾個快點!搞好了去四方酒樓,我先去那佔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