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所說的,如果不是因為身處不周,這時候的餘音就應該已經在破境了。而且,以其現在的修為水準,即便到不了渡劫期,那也絕對是個洞虛後期。

不光如此,餘音手頭黑龍引當初可是讓不少大修為者都吃了苦頭的,面前這幾個化神修士能上頂餘音一招吧不死,已經算是餘音高抬貴手了。

看著地上哎喲哎喲的修行者,餘音走過去踢了踢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藍袍道人,低頭問道:“高玉讓你們來的?”

得到的答案自然不是。

這附近本不是什麼適合問話的地方,離烈火烹池近,灼熱外加毒障讓這些被震散了護體真氣的修行者們十分痛苦,以至於餘音問什麼,他們都答不出,只在那兒嗚嗚咽咽的。

沒辦法,餘音只能先彈指落了個法陣下來,護著這群廢物,然後才提溜起那藍袍道人,問:“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為的是什麼?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烈火烹池底下帶走了東西?”

剛才還倨傲不已的藍袍道人這時候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連忙求饒,嘴裡回答著:“是道門中的風言風語……大家都說您活著回來了,和那陰九娘一樣,是藉著烈火烹池復活的,還帶走了烈火烹池底下的聖物,動輒可以助人飛昇的聖物。”

傳聞嘛,傳著傳著就變了樣。

當餘音淪為與陰九娘一般的邪物時,高玉的籌劃其實就全盤被廢了,這麼看來,倒也不會是高玉做的。

“也就是說,有很多人都知道這事,並非如你們這樣的意動者不少,是嗎?”說著,餘音似有所感地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東方。

有什麼要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餘音立刻抽身,也不再管還能不能問出點別的,直奔新城而去。

從東邊來的當然是範榕,只不過當範榕趕到時,餘音已經不知去向了,而她留下的那些個草包修行者們也都紛紛四散而逃,根本沒敢耽誤時間。

然而什麼都沒趕上的範榕卻並沒有表露出什麼不悅,他掌間把玩著個圓潤的珠子,眉梢帶喜,口中說道:“甚好,這群利益燻心之輩紛沓至來,證明我們的計策正如常推進。”

可他也沒回頭,而是朝著餘音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說回餘音,她直奔新城沒找到裴雲英等人,便開啟了那玉片,這才得知裴雲英帶著烏子瑜他們直接出了不周。一來,是新界裡的搜捕力度越來越大,二來就是那個傳聞愈演愈烈,頗有種要連帶找上與餘音有關的人的趨勢。

聽到餘音問詢,裴雲英以為餘音那頭出了什麼事,趕忙就問需不需要自己往回趕。

“沒事……姐姐,那個李平陽有跟著一起嗎?”餘音坐在骨劍上低空飛行,姿勢閒適,“還有,桃然可還跟著?”

裴雲英嗯了一聲,說:“他手頭的東西已經做了七八成,說是想等你過來看了,再繼續完善……至於桃然,他半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應該是不周發生了什麼需要他去處理。”

餘音有些意外。

按理說,不周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是需要桃然去處理的吧?他為什麼會回去?還是說,範榕又在整什麼么蛾子……也是,當初烈火烹池外一遇,範榕沒撈著好處,之後必然是要大發雷霆的。

她不知道的是,桃然回去,是為了處理一件遠比這些要重要得多的事——

須倫惡童徹底失去了任何的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