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的骸骨不翼而飛,這事兒說出去,只怕是沒人信的。

就連江勝清聽了,都只是狐疑地問道:“烈火烹池底下情況複雜,你該不是看漏了什麼?此事事關重大,我覺得你還是在附近找找的好。”

然而餘音找遍了整個烈火烹池,也沒能找到什麼所謂的骸骨,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將棺槨收入千機囊裡,自己掉頭上岸。

雖說烈火烹池一行到最後沒有找到那傳聞中的真神遺骸,但餘音偷得幾百年的修煉光陰,又藉著烈火烹池的洗刷,將這具從須倫惡童處搶來的身體變得更加純粹了些,也就說不上是沒有收穫。

裴雲英看到餘音全須全尾地回來,喜極而泣,抱著餘音好一會兒都不肯撒手。還是一旁的囚玉過來,請餘音過去商談,才叫裴雲英從情緒中走出來。

商談自然是與桃然。

三人落座隔壁客房,說的,是桃然來時路上的事,以及這麼幾個月不周內的戰況。

“你是說,範榕跟高玉打了這幾個月,其實本身的兵力並沒有什麼折損?”餘音聽得有些詫異,在江勝清的情報中,以範榕的魔兵衝得最猛,傷亡也應該是最多的。

桃然點了點頭,說:“的確,範榕一直衝在前線,但他不過是借調了其他羅剎王的魔兵而已.”

也就是說,高玉與範榕極大可能是有合作的。

對於將範榕軍中的大小事情告訴餘音,桃然倒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為範榕做事是因為範榕有可能幫他,如今知道餘音才是那個能幫忙,倒戈也在情理之中。

“這麼說來,範榕是想要耗損其他羅剎王的兵力,以消磨你們實力,最終一統不周。”餘音斟茶飲了一口後,伸手蘸了蘸,在桌上劃了幾個圈,繼續說道:“北有幽冥鬼域,南有不周,西邊還有偌大的靈蘭秘境,憑如今的道門,想要一統南洲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在一開始高玉宣佈要蕩平不周時,餘音便覺得他這事起得十分荒謬。現在聽到桃然這麼說,那高玉這看似滑稽的大業,氣勢也就有了落腳點。

所謂的蕩平不周,不過是掃清那些七七八八的羅剎王,將不周變成了一個好操縱的總體。日後範榕一旦飛昇,他與高玉所做的約定就都不再作數,屆時,不周不就成了高玉的囊中之物?

而且,恐怕靈蘭秘境與幽冥鬼域那兒,高玉也早就去遊說過了。

只是秦國那位與靈蘭秘境有交易,靈蘭秘境自然也就不可能輕易再與高玉達成什麼協定,幽冥鬼域那邊,鬼王辟邪不比做過皇帝的範榕那般自持萬事萬物皆能運籌帷幄,不答應很正常。

自然而然的,這誅魔清平一事,就從不周開始了。

“說回救人一事,你有幾分把我幫我救他出來?”桃然當然也不是白倒戈的,該談的正事他必然要從餘音口中得到準確的答覆,“你要什麼我都能配合,人手我這邊也有。”

餘音卻只是敲了敲桌面,撐著下巴,慢條斯理地說道:“姜毅的魂我可以向你保證還在幽冥鬼域裡,只是救人一事,你得往後稍稍。”

說完,她轉頭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囚玉。

囚玉剛開始還沒懂餘音的意思,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情緒激動地起身,將身後的椅子都給撞倒了,嘴裡問道:“你,你可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