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什麼?

底下的人都在想這個問題。

不過是雷劫而已,破境之人只要扛過去,便是新生,為何要逃?

“不,不對……”囚玉被一股力量衝開時,猛地反應過來,這股熟悉的力量屬於須倫惡童,而他近了,也就意味著裴雲英失守。

可已經遲了。

一切都遲了。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囚玉江勝清皆被掀翻,十八鐵壁也只攔了須倫惡童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潰不成軍,剩下的馬車宛如紙糊的一般,在須倫惡童的彈指間炸得粉碎。

“天助我也。”須倫惡童的雙目閃爍著猩紅的光,他掄開胡明遠和白五,接著扣住餘音,淬了魔息的五指深深地摁進了她的元神裡。

雷劫破開了須倫惡童最忌諱的靈力屏障,而須倫惡童借紫雷下衝不過是折損一點點力量而已。

“咳、咳……”餘音艱難地睜開眼睛,雙腳蹬在須倫惡童的腰腹上,想要將他蹬退,卻沒想到須倫惡童硬吃了這麼一下,死活不鬆手。

現在能徹底抹殺餘音的,這世間恐怕只有須倫惡童這麼一個存在。

相對的,能絞殺須倫惡童的,也只有餘音。

“你有沒有想過……”

氣若游絲,聲如蚊蠅,餘音現在這副模樣,在須倫惡童的眼中和死物沒什麼兩樣了。

他咧嘴,邪獰之色畢現,隨後又靠近了餘音一些,附耳低聲說道:“想過什麼?你就要死了,我想什麼……已經用不著你來操心了。”

被困住的餘音聞言,露出與她此時處境不符的笑容來。

本是要徹底吞噬餘音的須倫惡童在看到她臉上那噁心的笑容後,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悸。

這一切會不會太過順利了些?

她此前有諸般手段,為何對上我,卻什麼都沒用?

還是說,她已經留了什麼後手,只是我沒有察覺?

電光石火之間,須倫惡童像是察覺了什麼似的,可那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並未久留,也並沒有阻礙他繼續吞噬手底下的餘音。

外面的眾人想攻破馬車中須倫惡童借雷劫所營造出來的雷牢,可就算是裴雲英與囚玉聯手,都拿它沒有半點兒法子,甚至於這一道道靈力衝擊過去,㛑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怎麼辦?人要死咯,這回可是真要死了。”朝露笑眯眯地浮在半空中,幸災樂禍地衝裴雲英等人喊道:“我可是能察覺到她已經離死只有一步了喲。”

這時候的朝露沒有必要說謊。

囚玉神色一冷,右手藏在身後,目光則是落在了一旁的裴雲英身上。一旦餘音死了,囚玉要確保自己能順利離開,而不被須倫惡童或裴雲英波及。

江勝清倒是已經躲起來了。

剛才須倫惡童甚至只是輕輕一揮手,江勝清就已經被打折了兩截肋骨,不僅如此,他左腿還因為沾染到須倫惡童的魔息而發生了大面積潰爛。

雖然他過往是養尊處優不錯,可他這具身體是實打實經過一次次雷劫淬鍊,不摻任何水分的化神境身體!

如此化神期被一袖子震折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