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在哪兒?

瑞風趴在屋頂上,嘀嘀咕咕地掃視了幾圈,沒發現哪兒有師姐的蹤影。

她找啊找,越是找不到,心裡頭就越慌。

就在瑞風急得有些想要探出靈識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並另有一指點在她眉心,逼她識海清明,無法延展靈識。

“是我。”餘音湊過去,安撫住瑞風后,繼續傳音道:“崇妙宗裡有人墮魔了,不宜現身。”

餘師姐為什麼在我身後?

她不應該是被困住或被綁起來了嗎?

為什麼餘師姐周身的氣息變得如此可怖?修為——

修為更是難以看透!

還有,她身邊這個白髮男人是誰?陰陰邪邪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瑞風的腦海中有許多疑問,但她知道這時候並不是發問的好時候,便眨巴眨巴眼睛,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餘音這才放開她,隨後指著宅院門後那個束金冠的高大男子,傳音說:“那是崇妙宗大師兄,沈文澤,他的修為已逾洞虛,是這一群人中最難以琢磨的一個。”

換而言之,如果墮魔的那個人是沈文澤,那麼在場的崇妙宗弟子花了幾天都找不出殺人魔,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小丫頭倒是敏銳。”

囚玉的聲音擠進餘音與瑞風之間,細聲細氣的,似乎還帶了點悶笑。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囚玉雖說拘著餘音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太遠,卻又在入城之後,對她的行為不加干涉,只是自己則老是往崇妙宗的地方走,像是要引著餘音去捲入麻煩之中似的。

餘音走不開,自然就只能順遂了他的心意,開始調查武南城裡頭的連環殺人案。

說是連環殺人案,其實到目前為止死的四個人,其屍體上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的。兩個崇妙宗弟子中,一個被啃噬得面目全非,一個則是頭不見了,身子完好無損,剩下那兩個凡人雖同朝為官,但一個文官一個武官,平日裡並無深交,死相也各不相同。

如果不是死得太相近了,很難將他們斷定為一人行兇。

為此,餘音在進入武南城之後,隱匿身形跟在那些崇妙宗弟子身邊,偷偷竊取了不少有關兇殺案的資訊。囚玉就像個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餘音身後,時不時還會出聲提點餘音兩句。

“屍體已經送去仵作那兒了,大師兄您要不要去看看?”兩個崇妙宗弟子從長街遠處快步掠過來,走到沈文澤跟前後,躬身行禮,說道。

沈文澤面白如玉,如刀削斧砍般的五官被身後的燈籠映得有些陰暗。他聽到兩個師弟的回稟後,正要說話,忽然間抬眸望向對街屋頂,眼睛微微眯起。

餘音捂著瑞風的嘴,連忙反身隱在屋瓦之後。

囚玉對自己的隱身術十分自信,所以動也不動,就那麼大大咧咧地站在屋頂,甚至還迎著沈文澤的目光,與他有短暫的視線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