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5 失足走火入邪魔 枵骨符惑亂為虐1(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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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蕩青冥,萬里虛明。
雲汽瀰漫在閬風山澗,霧鎖煙迷,不覺令人心緒恍惚。
穆遙兲禹身站在窗稜前,任由淡漠凌厲的風迎面吹來,用這絲絲冰涼感來沉澱一整日的疲倦。
聿沛馠憤恨地腳步聲方隨著他地身軀飄遠,但聿沛馠義正辭嚴的駁斥聲還久久迴盪在穆遙兲地耳畔。
岑長生在韶華宮裡被逼婚一事看似已塵埃落定,卻還有一人竭力反對,那便是聿沛馠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地牆,更何況事關岑長生,即使隱瞞得再嚴實,也逃不過聿沛馠地耳朵。
自打穆遙兲接掌閬風派的以來,這許多年也沒再見過聿沛馠急躁不恭、出言無狀的樣子了,可是為了岑長生,聿沛馠將謹言慎行之風完全拋之腦後,完全不顧身份,不惜拍著桌子同掌門決裂翻臉。
總而言之,聿沛馠對此件事情的態度只有一個,那便是絕不同意岑長生同楊焱的這樁婚事。
他聿沛馠才不管穆遙兲口中「岑長生並非殷攬月」的這個道理,他只簡短拋下一句,若是楊焱執意要同岑長生成婚,他聿沛馠就豁出這個木樨宮主之職不要,也要將閬風山鬧一個天翻地覆。
聿沛馠的態度確乎不拔,是個九牛拉不轉的,甚至不惜同穆遙兲抓破臉子。
韶華宮裡發生的事情一言難盡,既是相持不下又解決不了問題,穆遙兲索性暫且縱聿沛馠離去,只望待他冷靜之時再與他分說。
聿沛馠離去得倒也乾脆利落,氣勢洶洶,行走如風。
穆遙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知道聿沛馠在離開韶華宮以後是斷斷不會直接返回木樨宮去的,聿沛馠在岑長生之事上明打明敲,單刀直入,故而是一定會去清蔚宮找自己的同胞姊妹聿姵羅咆哮一番。
穆遙兲當然也是希望聿沛馠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畢竟作為一派之掌,穆遙兲需秉公滅私,反而在有些事情上束手縛腳,顧慮甚多。
韶華宮雲窗霧閣,窗外涼露如洗,使夜顯得愈發寂靜。
既然清蔚宮那裡已經有聿沛馠去了,穆遙兲不妨去卻塵宮裡瞧一瞧秦寰宇,畢竟今日經歷瞭如此誅心之痛,怕是秦寰宇比穆遙兲更加酸心透骨。
更何況秦寰宇的身體異狀也在穆遙兲的憂心之中,令穆遙兲的心緒時時刻刻如履春冰。
只要秦寰宇腹內的炙熱真氣稍有異樣,穆遙兲渾身緊張得就像拉滿了弓的弦一樣,看來今夜無論如何都要往卻塵宮走上一遭。
想至此處,穆遙兲趁著融融夜色走向了重光門。
若說起來,今夜夜色蒼茫,陰雲不散,靈臺四下充滿了沉悶的氣息。
穆遙兲心中惴惴,似有不祥之感,這是已經許久不曾出現過的不安之感,穆遙兲的心情也跟著愈發低沉且壓抑。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視了些什麼,又一時想不出來。
當年的棡鼓盟會以後,太平無事的日子過得一長,難免清淨無憂得有些鬆散。
穆遙兲悄無聲息地站在冰冷的重光門下微微地仰起頭來,頭頂上空目之所及皆是黑暗,甚至沒有半點星光。
「朔日?」
穆遙兲心下一怔,臉色瞬間板了下來。
自從秦寰宇身體裡的炙熱真氣再未作怪以來,穆遙兲幾乎已經對朔日的來臨沒有那麼心存芥蒂,但如今那種惶恐不安的情緒再次浮現了上來。
大概是靈臺的夜風太過陰冷透骨,穆遙兲脊樑骨發寒,胸口像有百爪撓心地狂亂起來。
穆遙兲加快了去往卻塵宮的步伐,重光門前的天梯方下至一半,便見閬風山的西南方上空火雲如燒,赫赫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