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昂著臉鼻中輕嗤一聲,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劉奇。

當著岑長生的面,劉奇莫名其妙地就受了辱,忿忿不平道:「我?我怎麼了?」

女孩渾若無事地高挑起眉梢,斜視道:「都說想要入仙家道門均要透過三關考核,一者敷蘂觀貌,二者洞幽審心,三者守庚申。」

劉奇不滿道:「那又怎樣?但凡想要入門者,大家皆知此事啊!」

女孩眼眸慧黠的轉動,攜著幾分調皮和挑剔,蹙著鼻樑一臉嫌棄地說道:「其中「敷蘂觀貌」指的就是要擇選那些個外表看起來俊秀美貌、身材瀟灑挺拔、氣質風致風度、閒雅超逸,所以咱們想要修仙習道,都要講究個先天資質要好,只是從「敷蘂觀貌」這一條要求上來看,十之有九的人將零落。」新

劉奇氣不打一處來,質問道:「聽你的意思是,我是灰容土貌,慘不忍睹?」

女孩嗤嗤笑著,嬌小玲瓏的身軀靈巧地跳到岑長生的身邊,挽起她的胳膊一邊搖著一邊說道:「這位姐姐潔若冰雪,這般韶顏自是不成問題。而你嘛,嘖嘖嘖——雖不至於慘不忍睹,但也頂多算一個歪瓜裂棗吧。」

「什麼?!」

劉奇再也不能維持氣宇軒和之態,恨不得立刻和這女孩對罵一番。

女孩倒是個知趣的,進退有度,左右有局,見劉奇真的氣急了,反而改強易調,好聲安撫道:「好了好了,你也莫要氣急。我姑姑常說,安不如心安,屋寬不如心寬。運有窮通,心寬一寸,路寬一丈,方能活得瀟灑舒心。」

「嘿——我!」

劉奇又好氣又好笑,窩了一肚子火還沒機會抒發,就被女孩的瑩然俏臉給擋了回去。

女孩櫻唇含笑,毫不在意,她甚至將頭靠在岑長生的肩膀前,無比親暱地撒著嬌,不禁令人憐愛。

岑長生被女孩自來熟的性格逗得莞爾一笑,若是她沒有經歷過失去雙親和三花莊村人的痛楚,大概和麵前的女孩一樣活潑開朗。

女孩熱情地像一個老朋友一樣,甚至連她說出的話都......

等等!為何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呢?

岑長生將女孩從自己的身上拉開,輕聲問道:「你方才說,那些話是你姑姑教你的是嗎?」

劉奇一見,也上前幫腔質問道:「對啊,你在這裡嗚哩哇啦地對我論黃數黑了半天,還不曾自報家門呢!」

「我嗎?」

女孩嬌俏地歪著頭,桃瓣般的雙眼靈活地轉來轉去,攜著幾分調皮和淘氣,微微地揚起嘴角,煞是可愛。

像是在有意對劉奇賣關子一樣,女孩眼角微微上挑,古靈精怪道:「我叫綦婭。」

劉奇目瞪神呆:「綦?你竟然姓綦?!」

綦婭甜甜的笑容綻放在臉上,挺胸昂首道:「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綦婭是也!」

岑長生看著面前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卻聽不出其中玄妙,於是問劉奇道:「這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劉奇側過臉去,白了綦婭一眼,回答道:「說來這名字倒沒什麼稀奇,但是若是姓綦可就比較蹊蹺了。這綦姓乃伊闕派的族姓,而這伊闕派是外丹派裡首屈一指者,是繼㠉華派之後崛起的一大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