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 漏真言乘間投隙 終是悠悠行路心2(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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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寰宇的反應,聿姵羅有些得意,就不信秦寰宇連自己生身父母的生死也不念及。
“沒錯,殷昊天當年在三花莊四周施了法術,以環村那條河水為界,但凡欲出村者皆會氣竭力枯,窒息而死,死狀痛苦不堪。我和沛馠的生父就是因此喪生。母親眼見無兒無女倚靠卻已年華垂暮,白首相知之人也已離去,僅餘寒燈孤影萬念俱灰,絕望已極之下便跟隨在父親身後自縊而去,據說死狀慘不忍睹。”
秦寰宇提心在口,腹下像是猛地被巨石凌空砸下般劇烈疼痛,像是要將他碾斷扯碎。
秦寰宇看似沉著淡定,呼吸卻明顯侷促了許多,唇瓣上的血色已褪,聲音陰冷問道:“那穆遙兲和我的父母現況如何?”
秦寰宇果然還是有他在意的事的......
“穆老爹據說人還尚在,只是殘年餘力,煎熬度日而已。”
“那秦氏雙親可還健在?”
關心者亂,即便為人深藏若虛如秦寰宇這般,也難逃血脈裡與生相連的親情。
人一旦有欲有求,便留給了對手破綻可循。
聿姵羅突然一躍向前,將臉湊近秦寰宇的面前,睜大了眼珠兒嬌媚地逼視道:“吻我,只要你肯吻我,我便告訴你。”
聿姵羅用她一貫的驕慢倨傲,蓓蕾綻放,嫩蕊輕搖,好似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熱情而奔放,毫不遮掩自己的感情。
只是花蕾滿枝,太過繁盛,嬌豔而張揚,絲毫不顧及賞花之人的感受與喜好,徒增厭煩而已。
秦寰宇正顏厲色,沉步閃身,順勢避開了聿姵羅的熱忱奔放。
“寰宇你——”聿姵羅寄顏無所,滿面羞惡。
“我認識的聿姵羅絕非輕佻之人,絕對不會自貶身價投懷送抱,儼然倡條冶葉。”秦寰宇冷眼相待。
聿姵羅忿然上手在秦寰宇橫闊的胸前推了一把,憤恨道:“你竟然罵我是那風塵裡的紅粉青樓!”
秦寰宇不失威峻道:“你且自重。”
“呵呵呵呵————!”聿姵羅眩暈狂亂,突然仰面謔浪笑傲道:“你這等鐵石心腸,真是見所未見。你就為了一個蠱惑人心的騙子的女兒,竟然摧志屈道,不惜將我數落得如此不堪。”
“算了,你休要多言,在此冷靜一下吧。”
“你要去哪兒?去殷攬月身邊嗎?”
“既不同路,與你無干。”
“你不是想知道秦氏夫婦現狀如何嗎?”
“已不想知道了。既是小人於暗中造謠惑眾之詞,聽來何益。”
“你站住!”聿姵羅神奪心悸,她不想秦寰宇就這麼走掉,脫口而出道:“秦氏夫婦裡尚有一人怯懦苟活於世,你母親在前些年患上瘋魔之症,痴傻瘋癲,整日自言自語,最終逃過了眾人眼目,趁人不備時填了深井。”
“什麼——”
秦寰宇此時宛若青天霹靂,驚心怵目。
“還有秦伯父,在秦伯母死後便沉溺縲紲,自哀自棄,混沌度日。後來一日攀上平頂崖端欲尋死路,多虧墜落之地恰是環村那條河,又被河水送上了岸邊。人未死成,卻摔了個腿腳殘疾,現在一跛一拐僅靠柺杖度日,只是好在村子裡的人再也不用擔心他會再攀崖自尋死路了。”
“——!!!”
一股窒息感驟然傳來,使得秦寰宇喘不過氣氣來。
“寰宇,我知道你會認為,這不過是那些胸有城府,意圖瓦解離散閬風的人特意編造的。但是你瞧這個......”
聿姵羅從懷中衣襟下小心摸出了一隻由六塊布片縫製而成的圍涎,遞到秦寰宇面前,給他看道:“寰宇你瞧,你還記得這上面的圖樣嗎?”
其上繡著一隻圓潤的壽桃和一朵清秀靚麗的蓮花,線走明快,施針勻細,足可見繡它之人繡工精細,用心良多。
秦寰宇眉峰微蹙,注目凝神,除了繡樣巧妙精微以外,卻並未參出些許玄機。
“你對此物,大概不會比我和聿沛馠對它更有印象。當年我和沛馠被殷昊天抱回閬風山的時候,用以包裹我們幼體的,便是這樣兩條布料相同的圍兜。一條上繡‘仙光爛漫,童子抱桃’,一條上繡‘祥雲鋪地,童子採蓮’。”
秦寰宇端看著手中之物,目光眈眈,神色凝重。觸手在那圍涎的蓮花之上,手感細密溫潤,依稀中彷彿看見一個慈母形象的女子,頭扎素髻,身著棉布裙,正低眉捻線,淺笑安然。
手中那縷縷絲線交錯橫生,悠遙清淨,婉轉深情,皆化作指尖的一縷裊繞,隨著手中繡針穿來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