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無屍骨疑團莫釋 作假戲哭斷衷腸2(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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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鷸怒目圓瞪,恨不得此時便撲殺江淮此獠!
肩膀上的流蘇鷸感受到主人的憎惡之氣,暗褐色虹膜裡亦揚翅眴目,將江淮視同眼中之釘。
江淮沒曾防範,被流蘇鷸振翅那劈霧裂虹般的氣勢所恫嚇,嚇得一個踉蹌仰身向後退去。
“鷸、鷸叔,流蘇鷸它......”江淮怯怯微微,驚恐欲逃。
婁鷸趕忙平息心緒,安撫下流蘇鷸,說道:“流蘇鷸是感受到我尋不到嫄兒的焦灼,故而惶惶不安而已,江掌門無需懼怕。”
“是,是......”
江淮心有餘悸,也知自己反應過於強烈,是虧心所致,趕忙再以大方悲聲來掩飾。
婁鷸將話鋒轉回,蹲在方才江淮手指之處,忍恨含悲問道:“你是說媛兒在這裡?”
江淮突然捶胸頓足,作出一副自責之狀,嚎啕道:“鷸叔,這都怪我啊——嫄兒和白尾鳶近日身心萎靡,故而我安排她們在屋內休憩,還封閉了寢室大門不許弟子宮婢打擾,才釀成今日之禍。”
婁鷸陰冷著臉,雙肩不住地顫抖,壓抑怒火道:“那麼你呢,大火之時正逢夜半,江掌門難道不在寢室休憩?”
“我——”江淮詞鈍意虛,略顯慌張。
總不能說自己當時正在濯纓水閣通廊旁的藏室裡與人癲狂酥迷,騰蛇繚繞,唇舌交攻吧?
“嗯——?”
婁鷸聳眉瞪眼逼視著江淮,直叫江淮心孤意怯,口中也跟著結巴起來。
“我......嫄兒她、她.......”
江淮靈光一閃,謊話便來,他溼哭乾啼,苦楚道:“鷸叔您不知道,嫄兒近來夢淺易醒,時常抱怨我熟睡時鼾聲擾夢,故而不許我留在房內,待她睡熟方能歸。”
“是嗎......”
婁鷸有意將聲音放緩,給江淮以信任之感。
江淮果真順坡下驢,擗踴痛哭道:“怨我啊!明知嫄兒她今日身子不適,就不該留她和白尾鳶單獨在此,否則也不會陷入深睡不知火勢,白白化為一堆焦炭,連根屍骨都不曾留下,沒個念想。”
“唉......”
婁鷸嘆息著緩緩點了點頭,心道,若不是婁嫄被閬風之人趁亂救走,還不知要受這畜生多少折辱。
江淮誤以為婁鷸上了自己的道兒,心中昂昂得意,於是更加囂張起來,直哭至沙啞失聲也不見停。
哭得婁鷸心煩意擾,總想直接出手揍他,江淮哪裡會知道,這是婁鷸忍了再忍,才能以雅量相待,如此平和的看著他演戲。
婁鷸的碧綠瞳色愈發幽暗冰冷,梳理了一下散亂的思緒,將目光投射在一堆坍塌垢物之下,一縷看似線香一般的灰白色餘燼。
他故作驚詫的捏起一撮放在鼻峰下輕攆深嗅,而後突然挺身乍起,喑噁叱吒道:“鯨香堂的夢迷香——!”
“什麼?!”江淮驟然停下了哭聲,滿面驚愕地從袖袍下抬起頭來,臉色慘白到在一團漆黑裡格外凸顯。
聽到“夢糜香”三個字,江淮虛心冷氣,一口涼意自腳底躥上頭頂,神色戰戰兢兢,疾步跑去婁鷸身邊,緊盯著他指尖的灰白色粉末仔細窺看,膽顫心驚。
江淮也用小指研起一小撮湊近唇邊,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勾挑研嘗,心中驚疑著:自己何時這般不當心,竟然會將夢糜香灑落在此?
那灰方一入口便如黃檗般苦澀,絕對不是夢糜香的味道,定是那婁鷸有意危言聳聽,試探自己的反應。
江淮猛然間抬頭看向婁鷸,只見婁鷸果然也在直勾勾的盯著江淮,裂眥嚼齒,好似在震懾江淮。
一剎那,婁鷸那寒冷刺骨的眼神瞬間剝奪了江淮在心裡預設好的喪妻哀痛和從容。
江淮被那瘮人的仇視逼退,踉蹌懾懼蹲坐在地,大口喘息。
沒想到這時,婁鷸卻突然舒展眉頭,解顏嘆息道:“眼花了,不是夢糜香......誤會,誤會江掌門了......婁鷸關心則切,在此向江掌門道歉,差點誤會了此次棲蟾殿的大火是被鯨香堂的夢迷香所致。”
“好、好說......嫄兒常說在幼年之時婁長門派內事物繁忙,在九旋谷裡都是由鷸叔看護她修習長大,視同養父。鷸叔哀而生疑,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