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 姚碧桃借刀殺人 姚雒棠殘喘偷生2(第1/2頁)
章節報錯
青囊殿深處的幽暗之中,有一個悲恨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吃力道:“出......去......”
攬月沒有理會,將另一腳也踏入門內。
“出去——不許碰我的身體——”
那個聲音嘶啞低沉,卻比方才更加充滿仇視和敵意。
攬月又向前一步,又一件瞧不清是何物的東西被從殿裡向外擲出,氣力明顯比之前小得多,攬月稍一側身便躲了過去。
“滾——”說話之人聲嘶力竭,聽得出,他將靠近自己的人都視作不共戴天之敵。
門外範媱不知是何意圖,佯裝關切對殿內喊道:“姚三姑娘,你莫要害怕,咱們都是來醫治你的,絕無不善之心。”
她這一聲不喊還好,聽到範媱的聲音,姚雒棠恨入骨髓,雙肘頂著地磚勉強撐起上半身,對著昏昏明明的殿門方向切骨低吼道:“滾——”
姚雒棠胸中鬱結已久的深仇重怨,此刻全部積蓄在了這個字裡,而後迸發出去,聞之之人不免刻骨崩心。
在此之後,姚雒棠又重重地跌仰下去,後腦勺和磚面發出沉悶的碰撞聲,牽動著前胸噴湧出一口血來。
範媱在門外異常惋惜的頻頻搖頭,很是悲切地對含光子說道:“看來是方才的比試害她留下了恐懼,故而風聲鶴唳,總以為會有人傷害她。真是可憐啊!”
攬月在站在原處不免心中唏噓,心道:範媱這個空頭人情賣得可真精彩啊!
一個虛假之人被另一個虛假之人所傷害,攬月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得到憐憫。
當真是花說柳說,皆是虛幻不實,春夢秋屁。
攬月又向殿內邁進兩步,空氣間繚繞的血腥之氣愈發濃郁,聞之令人慾嘔。
“滾——”姚雒棠試圖再次掙扎,腰身之挺了一挺,便又無力地重重跌回地上。
攬月身後的卜遊對姚雒棠喊道:“雒棠,攬月是來給你醫治的。是閬風殷小姐,你可以放心。”
聽到攬月的名字,姚雒棠像是鬆了一口氣,任由身體癱軟在地,雒棠微微側目,態度稍緩道:“是你嗎......”
攬月淡淡回答道:“是我。”
姚雒棠的喉嚨因發乾而沙啞,全身輕微地顫抖,眼淚混著鮮血不可遏制地流了下來,自胸腔深處發出一聲低沉哀慼道:“你不要過來......你也出去......出去......”
卜遊寒心銷志,竭力溫聲勸說道:“雒棠聽話,她是攬月啊,是你最信賴的人啊,不會傷害你的。”
看見攬月又靠近了一些,姚雒棠顯得格外誠惶誠恐,垂危的身體沉重到抬不起來,眼前昏昏濛濛被凝固的血水遮擋,渾濁不辨方向,卻依舊掙扎著趴在冰涼刺骨的磚面之上,掙扎著四肢向後退去。
凡姚雒棠掙扎拖曳過的磚面之上,皆留下一攤殷紅血跡,可見傷口仍在噴血不止。
卜遊怛然失色,急忙道:“雒棠你不要動,不要動。攬月她先不過去。”
姚雒棠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猶如一隻受了重傷的狼歪歪斜斜蹣跚在地,拖曳著垂死的軀殼警惕著周遭每一個細微的動靜,張開戒備的架勢,眼睛裡發出幽幽兇光。
姚雒棠低嗥道:“出去......任何人都不許過來......”
面對油鹽不進,固執執拗的姚雒棠,門外之人束手無策,再無計可施。
就在卜遊一籌莫展之時,只聽殿內的攬月突然開口說話了,聽她說道:“你血流不止,不出一刻,便只能化作一軀枯殼。抬屍之時,怕是想不被他人碰觸亦不可能,總架不住要給你換一襲乾淨衣服,清清爽爽上路。不過到那時你死都死了,也不必顧及你的爹孃在石筏山該如何自處。”
聽完攬月的話,姚雒棠的身體一怔,佈滿血絲的瞳仁直愣愣地瞪著上空,喉管裡發出沉悶的“唔唔”聲,哀怨悽婉,又好像在傾訴衷腸,極為悲切。
除了姚雒棠以外,沒有人能聽出攬月的弦外之音。
卜遊悽入肝脾,心如刀割,在門外隨著姚雒棠的痛楚一同捶胸頓足,懇求攬月道:“攬月,莫要激她。雒棠一向孝順,我擔心她......”
話未盡,卜遊看到攬月橫展手臂做了一個令他莫要講話的手勢。
卜遊本想再說些什麼,陳朞見勢上前將他向後拉了拉,拍了拍卜遊的手臂說道:“相信她。”
卜遊略一點頭沉默下來,將頭掩去另一側無人之處,涕泗橫流。
殿內,姚雒棠回過心神,緩緩側目而視,用僅餘的氣力閃射著陰冷犀利的死亡之光,難以置信地試探道:“此言......何意......”
攬月神色依舊淡漠,冷冷說道:“我知一木,可救治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