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姚碧桃包藏殺心 計中計一石二鳥3(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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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雒棠已經全然聽不見現實中姚碧桃對自己的肆言詈辱,任由著她欺凌羞辱,而她的身心逐漸變得清爽神怡。
還是腦海環境裡的那個少女,她正以掌心輕託了一捧薄如蟬翼、晶瑩透露的梨花花瓣,嬌俏頑皮的輕吹一口氣,花瓣立即隨風拂去捲入梨花雪中。
她是?姚雒棠只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於是更加努力的回憶著。
環境裡的少女終於回過身來,面對著姚雒棠盈盈而笑,摘下一枚淡黃色纖巧花蕊的潔白梨花遞了過來......殷攬月。
竟然是她......怎麼又是她?
姚雒棠立刻抗拒地睜開了眼睛,冷目灼灼,撞上了無休無止的姚碧桃。
姚碧桃大概是沒有料想到姚雒棠會突然間睜開眼睛,倒是被嚇了一跳,眼瞪如球,突然怔住不動。
倒是姚春螺看準時機,趁勢將姚碧桃拉開,而後賣了個人情給姚雒棠道:“還跪在此處礙眼乾嘛,還不趕緊下去,準備明日荼鏖臺的比武!”
這才哄得姚碧桃方方有些許冰消瓦解。
姚雒棠匍匐身子跪著倒退出寢殿,迴廊之上,分明姚碧桃再也傷害不到她了,她卻仍舊雙膝跪地挪步而行。
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呆滯,口中呢喃細語,靠近者大約能勉強分辨出這樣兩句: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打此過路的女弟子們紛紛投來奇異不解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還不時議論著:
“她這般出神,嘀咕什麼呢?”
“好像是什麼‘梨花春雨’。”
“唉,她該不是被姚碧桃打瘋了吧,神神叨叨。”
姚雒棠毫不在意,顏面是什麼她早就不在意了,就從她丟去男兒真身,簪上女子珠釵的那日開始......
......
萬壽宮東北方一處靜謐角落裡,黑天摸地,雲迷霧罩。
兩個身影浸沒在雲迷霧鎖中,擱遠處一望,無法分辨。
只能憑輪廓依稀能見,一人佝僂腰身,卑躬屈膝,顫顫巍巍,似一行走不便的龍鍾老人;
另一人穠纖得衷,修短合度,延頸秀項,身段筆直,應當是一年輕男子。
二人尚未開口|交談,那年輕男子已先行揮臂,在二人外圍兩丈處徑直丟擲一道繽紛斑斕的七彩之光。
那束光飄曳著徐徐上升半空,在距離男子頭頂一丈處停了下來,逐漸膨脹,形成一隻皂莢泡般的琉璃罩,輝映著月光變幻著華美色彩,將他二人扣在其間,自此與外界再無聲響聯絡。
佝僂老人鷹頭雀腦,眨著他賊眉溜眼的眼睛,淺見寡識地四下打量著皂莢泡,剛想要說些什麼,哪想到方一開口,隻字未吐,胸口就先是一陣積痰憋悶。
緊跟著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老人氣喘吁吁,咳唾成珠。
聲音大,頻率急促,這種咳嗽聲本最容易暴露二人位置的,此刻外界聽來卻靜悄悄,都是這皂莢泡的功勞。
江淮雖厭煩,卻不好表現出來,只好佯裝關心,照顧那老人道:“夜裡涼寒,褚掌門弱體扶病,江淮本不該勉強褚掌門來此,但江淮著實有一事困擾,想得褚掌門指點迷津。”
“咳咳咳......”褚君山又是一陣咳嗽,江淮真擔心他會不當心,連同五臟一齊噴發出體外。
咳嗽暫歇,諸君山捂著前胸緩息片刻,沒有立刻回答江淮的話,而是少見多怪地探著頭,一臉驚奇地打量著皂莢泡,將他枯槁粗糙手輕觸在上面,反覆摩挲。
江淮又不免厭棄地瞥了他一眼,真怕褚君山那雙爬滿樹皮般溝渠深陷手背,一個不當心刮裂了那瑩潤光潔的皂莢泡,破了江淮的法術。
“好,咳咳咳,好好好啊。”褚君山用他嘔啞嘲哳的聲音,連連點頭讚賞道:“這便是洪涯派的壁曦術吧,果真神妙不凡。”
褚君山不但殘軀病體,面貌醜陋,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如鐵勺刮鍋底般難以入耳。
如果不是眼下這老頭兒還有利用的價值,江淮真想再施展次壁曦術,將他一同隔離在外。
江淮皺了皺眉,又趕忙舒展開,都是胸中甲兵、表面卻八面圓滑之人,只怕一個表情錯漏,就會被對方察覺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