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子泰然自若道:“沒錯。老夫問一下在座的百派尊長,都可曾親眼見過九轉金丹?”

“這......”

一眾掌門尊長們紛紛搖頭,回答道:“還真不曾親眼所見,這許多年來除了丹聖燒煉出過九轉金丹,且皆是傳聞,後來者再也五人能企及。”

“是呵。丹聖銷聲匿跡這多年來,都沒有人能燒煉出九轉金丹,更何況能夠親眼所見了。”

含光子道:“老夫見過。欒伯陽燒煉出九轉金丹之時,老夫就在身邊,親眼為證。除此以外......”含光子突然一指欒青山,說道:“除老夫以外,還有一人亦親眼見過九轉金丹,那便是欒掌門之祖公,欒佘。”

欒青山正要開口,含光子又比了個手勢,搶先道:“欒掌門莫急,至於九轉金丹之貌究竟是不是銀寒色的,老夫想前掌門欒首陽定也知曉,欒掌門若有疑慮,回去問一問便可。”

欒青山不服道:“這不可能,為何九轉金丹之貌我從不聽家父說起過?”

“呵呵呵。”

含光子突然發出一陣霍然大笑,說道:“當著眾人之面,老夫本無意這麼說,只不過既然欒掌門你一定想要追根究底,那就請恕老夫直言了。欒掌門丹陽術習至七轉,距離寒丹尚有八轉品階的鴻溝尚未跨越,即便此時同你講明,不但沒有意義反為壓力,故而你父親才有保留。欒掌門要體量你家長輩的良苦用心啊。”

這老傢伙!

含光子說出的這話,反而把過錯推到了欒青山技藝不足上面,還直稱欒青山祖公名諱。

那語氣聽上去就是在喚晚生後輩,妥妥拉開了他與欒青山之間的資歷輩分,提醒著欒青山尚不足以在含光子面前論資排輩。

欒青山知道再在這個話題上議論下去必然討不到好處,於是轉回寒丹上面,問道:“好,就算寒丹的確是銀寒之色,那又憑何證明這隻兔子便是九轉金丹,難不成就憑它那一對銀寒色白瞳?太荒謬了。”

含光子穩若泰山道:“丹砂燒之成水銀,積變又還成丹砂,經過九燒九還,故而金丹呈銀寒之色。丹到九轉便有了心魂,而殷攬月本是能夠燒煉出寒丹的,只因欒掌門給予的時辰不足,寒丹心魂凝聚便也不足,散亂無法凝結,才會以此活物的形態暫現於世。待時日長久,捕獲天地靈氣將不足的心魂補足,自可凝結成丹。”

欒青山道:“那也不能證明這兔子就是寒丹,這全是先生的一家之言,難以服眾。青山我第一個就不能信服,除非這白瞳兔子現在就能化成九轉金丹。”

“喔?”含光子眼光從欒青山身上移開,看向攬月道:“解鈴尚需繫鈴人。那看來我們得問問這兔子的主人,可有辦法?”

“殷攬月,欒掌門不信,若是你證明不來此乃寒丹,那老夫恐怕老夫也只能為你辯解到此處了。”

攬月暗歎一口氣,心中惋惜道,這世間之人真是可悲,若是遇上自己翹腳也無法企及的境界,他們便寧肯相信沒有,也不肯承認自己的修為不足。

但攬月依然耐心道:“先生,攬月想再借學宮裡的洞冥草一用,之前洞冥草的皆在煉丹時投入了爐中。”

含光子聞之點頭首肯,讚許道:“嗯,甚妙。洞冥草蘊含天地精元,倒的確是個辦法。”

洞冥草?穆遙兲、聿沛馠、婁鷸以及婁皋心裡為之一動。

攬月在他們面前曾經使用過洞冥草籽來喂啾啾,還記得當時她說過,隨身攜帶草籽是因為自己的兔子喜歡吃,難不成就是面前這隻白瞳兔子?

四人心中大約知道攬月的用意,可是不知是否能夠達成她想要的結果,只能靜默立守在人群裡,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