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攬月被突如其來的關心嚇了一跳,還沒有想好如何解釋,便又聽那女弟子說道:“殷小姐毋需擔心,昨日欒成雪師兄方去西寢殿傳了告諭,玄霄派那邊便遣人來通報說,玄霄一派眾人在眾派弟子沐浴淨心後再來。”

“啊?”攬月聽聞一怔,原來這個女子是以為攬月顧慮玄霄派。

其實在昨夜與陳朞相談一夜後,便對他沒有那麼陌生和顧慮。

尤其是聽陳朞說曾遇到過天香夫人且受過天香夫人的開解,既然是攬月生母認可,且會潛心紓解的男孩,攬月相信其人品定不會錯。

女弟子大約是以為攬月沒能理解,於是再次伏耳小聲說道:“先前亦有些女子們似殷小姐你一樣,也是對玄霄一派的摘星術略有顧慮,所以成露亦是如此告知,方卸了大家防備,成露一早便與同門在此,確確實實沒有看到玄霄之人入內,放心便好。”

“啊,好的。”攬月感激的對這個叫欒成露的女弟子笑了笑,欒成露友善至此,攬月亦不好再在門外徘徊,只能進入月洞紅漆的大門內。

門內由一道石壁將兩側間隔開,又各設門簾,攬月尚未真正進入,便已聞到一股丹砂硫石的天然清新之氣。

耳邊一側傳來男子朗朗的談笑聲,另一側則傳來女子嬉戲笑鬧、時而撩動水面的聲音。

攬月撥起門簾而入,掠起眼前一汪澄碧,浴仙池上白水飛虹,水汽濯濯,霧氣氤氳,水中女子們分別簇擁作一團,一個個浸泡的骨軟筋酥,閉著雙目怡然自得,飄飄欲仙。

浴仙池是北側背靠碧墀山的一處暖水湯泉,碧墀山是一處由碧墀美玉堆疊而成的假山。

碧墀美玉以其質地細膩,溫潤光澤而聞名天下,民間若能得此巴掌大小,便足可保一家老少錦衣玉食直至終年,而浴仙池竟用它堆砌成假山石階梯、湯泉石壁,可見繁華卻又不失高雅。

碧墀山正中探出一排青色玉牆將東西兩側的湯泉分割開,各自形成一個“蚌”的形狀,那些嬌膚如玉,肌若凝脂的女子們浸身其間,猶如美玉明珠,正可謂是“水共翩躚,清絕不汙。”

浴仙池中女子有自信者一絲不掛,任前胸雪膩香酥的伏在水面上,隨著流水微顫;亦有含蓄者著了一件掛頸布兜入水,粉香汗溼,暈暈兩頰;當然亦不乏保守者,著了一件簡單褻衣,但是剛一入水,褻衣立刻變得清透、貼服,身形在衣裙下顯露無遺,妖嬈豔冶。

攬月的目光注意到一處碧墀玉階處,聿姵羅芳髻盤起,衣裙盡褪,兩手撐在身後,昂首仰脖,正同四個同樣嬌美的窈窕女子談笑風生。

幾雙繡腿亦同樣赤露著,蓮足不時撥弄著水面,漸起一片珠花。

看樣子聿姵羅與她們應是舊相識,只是攬月一人也不識得,如今沐浴褪盡外衣,連何門何派亦辨別不出。

看著浴仙池中碧玉石池,靈液漣漪,女子們含笑含俏,吹喣嬉鬧,春逗酥融。

攬月竟更覺得與之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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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腳下步子一沉,一時進退兩難。

攬月慶幸浴仙池中輕煙蒸騰,滔滔不絕自池面升起,浮在半空間猶如霧海,如墮入雲層之中,暫時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

攬月瞥見浴仙池東南一角有一扇一丈高的獨立碧墀假山環牆而建,體態大小都不比得正中那座,但用來避體還是綽綽有餘,於是攬月摸索著向碧墀山後褪去。

地面略有些溼滑,攬月的注意力盡在腳下,手輕輕扶在溫潤的碧墀青玉上,忽然摸到了一個熱乎柔軟的東西。

攬月一怔,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亦是一怔,而後同時驚喚著向後躍開。

一陣手腳慌亂的驚悸過後,攬月緩過神來,方才那“東西”分明就是一隻豐腴寬大的手。

攬月面露尷尬,轉身對著碧墀青玉另一頭的那人低聲說道:“抱歉,只留意腳下了,嚇到你了吧。”

水霧朦朧遮眼,一個微現粗實的身體亦躬身摸索而回,同樣壓低聲音說道:“沒事兒,我就是沒想到這假山後面還會有別人,所以嚇了一跳。”

“那你......”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問道。

“我......”兩個聲音又異口同聲答道。

終於還是被這同呼同應的默契和遙相躲避而致的巧合給逗樂了,二人同時破顏輕笑,這一笑反而打破了先前的尷尬,意外變得莫名親近起來。

“伊闕分宗綦燦燦。”對面女孩自報家門。

“閬風殷攬月。”攬月自然禮尚往來,實言相告。

對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聽聲音嗆得厲害。

攬月探頭關切道:“你沒事吧?”

對面咳聲漸歇,女孩清了清嗓子,喉嚨腫嗚咽,又仰頭朝天咳了兩聲方畢。

女孩強壓著胸中不適,含淚說道:“吭,沒事。一激動嗆到自己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