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千仞牆難阻蠅鼠 棲蟾殿異夢同床2(第1/2頁)
章節報錯
江淮對女人視同玩物,所以無論婁嫄有多麼驚為天人般的美貌,只要黯然魂銷,那便無異於一具屍體皮肉。
江淮很快便玩兒得乏了,索然無味。入了夜後自然也就極少再回寢室,而是廝混在女婢房間或是女子弟們的房內,縱慾發洩一番。
用婁嫄的話來說,江淮還不如一隻寄豭之豬。種豬狗走狐淫一番尚能留下個子嗣,而江淮的“罄折”之症弄得滿園嬌花膩柳,卻都受不得精。
有花無果遭人笑話,真是對男女婚配綿延後代的天定法則的褻瀆。
江淮接任洪涯派的掌門之位不過幾年,洪涯派內風已亂,導欲宣.淫之詞多有耳聞,壞了修習者名聲。
婁嫄趁著江淮對自己失了興致,又看準江淮沉溺蝶意鶯情之間的機會恫嚇了他幾次。江淮便對婁嫄更起嫌棄厭惡,由著婁嫄自行搬離了寢殿,與江淮分居別院。
婁嫄這下子也終於算是為自己謀得了一絲清淨。
夜深寢不安席,輾轉反側之時,婁嫄都會臨窗望向窗外。
就如此刻一樣,望著清泠至純的月色問著自己,當初順從父親之意嫁到洪涯派到底有何意義,既報復不了秦寰宇自己的無情,又制衡不了派系間的勢力。因為以婁嫄所見,就江淮這般淫廢光陰,身溺酒色的德行,洪涯一派縱使往日盛世中天,亦會一朝拜盡。
遙夜沉沉,婁嫄在洪涯的日子過得以日為年,漫長煎熬,就在婁嫄下定決心要徹底擺脫這該死的生死長夜,執筆寫下“放妻書”,欲要各還本道之時,卻意外接到了來自九旋谷母親的書信。
依母親信上所言,弟弟婁皋已至擇選梟鳥蛋之時,偏偏蹺蹊作怪,一整年都快過去了,還未見梟鳥蛋有破殼而出的跡象。
母親說為了此時父親與婁鷸竭盡心力,自己亦是憂心過慎,以至於體不安席,食不甘味。後來聽父親與婁鷸商量,說是問題大約出在弟弟婁皋本身的精元之力不足,所凝內丹擔負不起這枚蛋孵化所需的精元,故而母親便想著讓婁嫄給想想辦法。身在內丹門派,又是洪涯派的掌門之妻,能否為婁皋謫取幾顆九轉金丹用以輔助。
當然啦,婁嫄的母親也知金丹之珍貴猶如和璧隋珠,倒也不多奢望,三轉丹乃至四轉丹已是滿足。
沒有人知道,接到母親來信的婁嫄是卸了力、又洩了氣,萬念俱灰地仰面躺倒在床榻之上,看著房樑上那根丹楹刻桷的紅漆方柱,多少個目不交睫的夜晚,婁嫄都想將自己懸吊於它之上,甚至幻想著自己在其間腳不挨地,盪盪悠悠,自在飄搖的樣子。
看來如今連死亦成奢望,婁嫄更感自己根孤伎薄,勢單力微,但是為了弟弟,婁嫄仍是得面對。
婁嫄垂淚望著那張自己手寫的“放妻書”上的文字,“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抬手將母親的書信隨著這張“放妻書”一共撕了個粉碎,咬牙齧齒道:“解冤釋結,看來我同你的夫妻情緣尚不能了。”
(本章未完,請翻頁)
江淮能坐上掌門之位,說明獨賦異稟,除了衣冠禽獸、敗柳羞花外,江淮還是有一番本事的,至少場面之事拿捏得度,看起來雍容大方,慷慨相助。
一聽聞自己的親家小舅子猶受倒懸困頓之急,江淮心急火燎看起來頗為關心,迫不及待令人將自己燒煉的四轉丹便送去了翀陵九旋谷。
時不時還對著婁嫄仰屋竊嘆道:“內弟如受枯魚涸轍之困,若不能順利孵化梟鳥蛋,那將來承襲翀陵一派掌門者豈不要系出旁支了嗎,那可怎麼好。”
婁嫄起初覺得江淮對婁皋的用心不過是表面上佯裝而已,不過依江淮話裡所見,江淮他是真的用心。
江淮娶的可不止是婁嫄,而是更加看中婁嫄這個翀陵派大小姐的身份,如今岳丈婁掌門在世,那麼婁嫄就是翀陵派掌門的女兒;如果將來婁皋接任了掌門,那麼婁嫄就是翀陵派掌門的親姐;如果將來承襲掌門者出自旁支,那麼婁嫄就什麼都不是,只能是前任掌門之女。
那他江淮娶來做甚,婁嫄再美,也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也總會看膩。可以說是婁嫄與江淮兩相厭棄......
分房別居的夫妻生活婁嫄記不起已有多久,若不是此次雖著江淮一起同赴盟會,?華門下子弟不知內情,自然會將洪涯派的掌門與掌門夫人安排在一處同宿。
婁嫄心緒難安,不知是因為好久沒與這變態荒淫之人睡得如此之近的原因,還是因為前幾日見過秦寰宇的原因。
婁嫄兀自猜想著,能讓秦寰宇衷情動心的女子,殷攬月該是何番樣子?還有,秦寰宇對自己提及的憂心之事,自己又該如何為其探明?
寢室北窗外的垂柳被風吹起,臨風起舞,柳影搖曳,千絲萬縷如同翩翩舞動的少女裙襬,那優哉遊哉的樣子,免不得讓人泛起綿綿相思。
風稍一放大,嫋嫋柳絲便飄蕩著紛紛向著屋內飄了進來,拂面而過之時,有種少女垂髮掠過面頰的美妙之感。
但不是所有的夜風都能順人心意的,也有些調皮天真的夜風,卷著柳條漫天飛舞,“啪噠”一聲抽在窗稜上,激起一聲清脆響動,一掠睡夢人的耳旁。
婁嫄身後原本鼻息如雷的鼾聲戛然而止,不覺讓婁嫄的身體一怔,而後瑟瑟顫抖,因為江淮的熟睡聲意味著這個夜晚婁嫄亦可以平順度過,而不再受其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