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遊道:“也不是,聽雲霽師兄說啊,欒成雪其實比所有人早便在??山了,只是不在?華派而已。後來等欒成雪入了?華派的名籍後,雲字輩早已滿,名籍已定便不能改只能刪,所以欒成雪便隨著‘成’字派的弟子入了名籍,但是若論資歷,他比所與人都老。”

“這等怪事兒怎麼還有我聿沛馠沒聽聞過的?既然人早就在??山,為何遲遲未入派,這不可常理啊。”聿沛馠道。

卜遊道:“接下來的就是閒話了,都是猜測,不得信的。”

聿沛馠一下來了精神,說道:“什麼閒話?我最愛聽閒話了!快說說。”

卜遊環顧四下,確認並無外人在場,但仍是小心地壓低聲音說道:“哎呀,都在學宮裡面了,有些事情就不要再說了,閒言碎語不合時宜,被他人聽去了更是要罵咱們狂妄粗俗、少條失教的。”

聿沛馠急道:“說話說一半,你這是得急死我啊,你不說的話我可要自己猜了啊。”

卜遊知道如果聿沛馠自己猜,少不得胡思亂想,恣意發揮,何種淫.豔褻狎的不堪入耳之詞他都是能說的出的,到時更難堪,於是忙阻道:“好了好了,你別自己給兒在那翻空出奇了。這不有傳聞說這欒成雪是欒紅葉的兒子。”

“那也不該啊,欒......”聿沛馠突然瞪圓了眼睛,喊道:“那他是不是也是......唔唔!”不等聿沛馠喊出來,卜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就知道聿沛馠免不了一驚一乍,還好卜遊已有準備,才不至於失儀。

眾人皆不吭聲,像是也已猜出這欒成雪的身份,只有攬月忽閃著星眸大眼,求知的看向卜遊,問道:“他也是什麼?”

聿沛馠用力掙脫卜遊,終於有個完全沒聽懂的攬月可以容他“戲文演繹”一番的,聿沛馠也學著卜遊,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記不記得剛下山那日,我曾跟你講過,江湖有傳聞說欒青山跟他那妹妹欒紅葉之間,那個那個......”

攬月更疑惑了,但是也知此應是個秘密,於是凝眉小聲問道:“哪個那個?”

“那個啊,欒成雪應該也是欒......”聿沛馠說到一半,被一隻冰冷之手一把拽到身後,冰冷色外袍的橫闊身軀擋在聿沛馠的身前,讓他不得靠前。秦寰宇面色冷冷地瞪了聿沛馠一眼,寒光逼得他不敢再言辭,秦寰宇淡淡對攬月道:“無稽之談,無需理會。”攬月便收起好奇心不再追問,但是還是看到聿沛馠躲在秦寰宇身後一直衝自己擠眉努嘴,仍難解其意。

眾人進門後一直沿著通衢大道向正北行進,道路寬敞,兩側古木參天,樹百棵蒼柏鬱郁蒼蒼,腳下漢白玉地磚白如瓷、明如鏡,一塵不染,一望望去杳不可知際。

聿沛馠遙望著最前方那金頂塔尖、嘟囔著這要還要走到何時的時候,路邊一塊鑲金墨玉路引引起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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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之間上面刻著三個金字曰“千步徑”。

整條道路皆是墨玉般光滑的方磚鋪就,以桐油浸泡光澤異常,踏之不滑不澀,腳下生涼,敲之有聲,斷之無孔,渾然天成。

據卜遊所述,鋪就此條道路的乃是九千瓦甓,每塊墨玉瓦甓皆是經過七百餘日的層層工序燒製而成,因耗費巨大、產成極低,故而又稱金磚,價比金高,有“一塊黃金一塊磚”之說,尋常人是一生都不可得此一的,“千步徑”耗費已近萬。

剛好行至近千步,一座雁翅琉璃影壁牆阻在墨玉磚路的正中央,漢白玉須彌壁座上的牆面雕刻著“朝元仙杖圖”,浮雕中的帝君華服盛裝,神態莊嚴;神將威武仗劍披甲,氣象雄偉;仙官嫻淑恬淡,俊美動人,於影壁牆上隊仗行列朝謁天上,浩浩蕩蕩,雲霧縹緲,那栩栩如生之姿,彷彿能聽到一眾神仙衣衫窸窣、環佩相碰之聲。

聿沛馠不覺稱讚道:“這雕刻技法不得了啊,線條簡練嚴謹還長垂流暢,飄飄欲舉,纖柔曼妙,猶如風吹遊絲,佇列如同行進,眉眼尤其傳神。誒誒,遙兲,等咱們回去,也跟師父建議在閬風山也搞這麼一塊兒。”

穆遙兲點頭道:“此作如此驚絕,將莊嚴華麗的神仙境界描繪如真,怕是影壁易得,技藝卻難以企及。”

卜遊笑道:“此人你們應該聽說過,而且應該很快亦能見到,只是可能沛馠不會太喜歡他。”

聿沛馠道:“太好了!將近百位神仙一同列隊而出的繁複畫面處理得如此協調而不雜亂,反而生動有序,又不乏隨心所欲,這等技藝卓絕之人,是我雲影居士最為佩服的,怎可能會不喜歡。說吧,究竟誰人所作?”

卜遊道:“含光子薛師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