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搖頭道:“我去亦是徒勞,欒伯陽之所以名喚‘丹聖’是因他能凝鍊九轉金丹,如果他能救槐月,當年直接救她便好,又何須為你剖丹犯險。丹聖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更做不到。”

阿寧道:“不!欒伯陽做不到,說明九轉金丹丹力不足,威力不夠而已,若我能取得更勝於九轉金丹丹力之物,再借助你的醫術,定能救活她。”

“更勝於九轉金丹之物?”攬月不解,世上有這種東西嗎。

“這你不需要管,我定能弄到,你只需盡力一試,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怨你。”

攬月嘆口氣,阿寧對救活槐月的意願之執著雖說無羈,卻也尤感肺腑,讓人為之動容,看來不撞南牆誓死不會回頭,攬月說道:“好吧,那我便隨你走一趟,但不是現在。我此次來燁城還有重要的事情,需約一月左右,你可能等?”

“能等,弄到此物,我也尚需一月時間。”阿寧又道:“飄搖說你是來燁城赴?鼓盟會的。”

攬月點頭,這個時候能到燁城來的定然都是赴會之人,想瞞也瞞不住啊,還不如誠實回答。

攬月本以為阿寧會追問自己的身份,沒想到阿寧卻像飄搖那般說道:“你不需要緊張,我也不想知道你何門何派、真名為何,只要知道你不是?華門人便好,不過我還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些徒負虛名外丹門派下竟然有你這般頭角崢嶸的韶顏之輩,八轉伏丹......真乃後生可畏,怕是連?華都想不到吧。”

阿寧說話的語氣如同老練通達、資歷頗深的前輩,和他十二歲男孩的容顏完全不能匹配,攬月始終無法適應。

攬月抬頭看向太陽,日當正中,此時返回燁城怕是要過午時。想不被穆遙兲他們發現自己獨自外出也是不可能了,少不得聿沛馠要又要學著爹爹的語氣訓斥自己,不過攬月還是更怕秦寰宇會擔心。

攬月便對阿寧說道:“那便這樣,一月後我們仍於此相見,我隨你走一趟,今日我要趕回燁城了。”

阿寧點頭,已全然不見狡黠猜忌之色,語氣淡淡道:“我送你。”

“那倒不必......”

阿寧執意道:“送一段。”

阿寧將攬月送出亂葬崗,二人一路再無話,各自沉默,槐月的鬼魂依然飄浮在阿寧身後,只有攬月能夠看得到。

走過亂葬崗外的最後一個墳頭,攬月再次勸阿寧留步,阿寧垂目思索片刻,忽然問道:“他......今日怎麼沒有跟你在一起?”

攬月感到莫名其妙,反問道:“誰?”

“我看到他一直同你在一起......”

“喔!”攬月終於弄明白了,阿寧指的應該是秦寰宇,攬月不知阿寧何意,無奈的笑道:“不是你讓飄搖姐姐傳話說只許我一人前來的嗎?”

“我的意思是......算了!”阿寧作罷,轉換話題道:“?鼓盟會你可否不去?”

“我也不想去啊......”攬月剛說出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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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之言,立刻察覺所言不妥,雙手捂嘴,樣子憨萌可拘。

都怪此處乃荒郊墳地,皆是沉默的黃土白骨,死人面前總是容易心中鬆懈,說出自己真心之言,會不會也恰是出於這個原因,阿寧才似剛才那般對自己道出多年前的露骨真相。

攬月以為阿寧是救姐心切,故而說道:“你放心,令姐百年已等,何差這區區月餘。”

況且,攬月終也是救不了槐月的,之所以答應阿寧走一趟,也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免行無謂之舉。

阿寧看著攬月的樣子,黑紫色眼瞳中有光閃爍,卻轉瞬即逝,難以捕捉。阿寧的面色柔和許多,說道:“我就送到這裡,你走吧......”

於此同時,燁城北郊一處梧桐密林裡,一個黑衣大漢啐了口痰,粗俗道:“飄搖,今兒你怎的沒在亂葬崗陪著大人啊。”

飄搖白眼相看彭虎一眼,嗤笑道:“還不是你辦事素來不牢靠,大人遣我巡視一番,你手下之人可盡已齊集。”

彭虎野調無腔,昂首闊步道:“哼,用得著你來瞧,你讓大人放心就好。”

“放心?如何放心?”飄搖道:“雉卵男去哪兒,我聽下面的人說,雉卵男昨日還未抵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