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強忍怒火,憋住聲音低沉道:“她真的在這裡嗎?”

攬月點頭道:“你姐姐她正抱著你,即便你看不見她,難道一丁點也不曾感覺到嗎?”

阿寧一怔,身體僵直在雨中,看錶情是在試圖信任攬月的話,嘗試感知槐月的存在。

攬月於心不忍,又說道:“我知道你盜五鳴扇是因五鳴扇的扇面乃槐月後背人皮所制。”

阿寧震驚,馬上重現兇狠之相,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知道五鳴扇秘密之人,當年都應已被我殺盡。”

“看到的啊。令姐傷勢極重,想來生前受盡折磨,雖不知是如何導致的,你不願講,我們也不多問。只是看令姐對你的疼惜戀愛尤甚,大約也不想你日日為她嗔忿懸心。”

“你真的看得到她?”阿寧再問。

“言盡至此,隨你信不信皆可。我們要離開了......”攬月無奈地嘆息道。

“等等!”阿寧道。

但是攬月和秦寰宇再沒停留,徑直離開了亂葬崗,僅留阿寧一人在那裡呆望著掌心的避水珠發出一聲歇斯底里地哀嚎。

……

今夜九江燁城雖風雨大作,但閬風山上卻是惠風和暢,星河璀璨,殷昊天獨自置身在清露霏微的桂海中,靜靜仰視夜空。

一個頂圓額廣,耳厚眉長,目深鼻赤,唇臉如丹的道人疾步跌撞而來,喘息未定便急急問道:“我聽姏老婆子說那幾個孩子捎信兒回來了,怎樣,丫頭下山這些日子以來怎樣了?”

殷昊天緩緩回過頭來,遞出一張靈道符給雲牙子,笑道:“喏,都寫在這裡了。”

雲牙子迅速抽過那張靈道符,埋頭瞧去,只見靈道符上共有四行簡單的文字,書曰:“已抵燁城,不日赴會。如料暗中藏疑,弟子必加小心。”

雲牙子張口罵道:“這都寫得些什麼玩意,丫頭的事情一件未提。我說你平日裡能不能少教點兒道術劍法,多讓這些孩子們學學寫信,盼了這麼多天,怎的就傳了這麼寥寥幾個字回來!”

殷昊天背身仰天而笑,一臉輕鬆之狀。

雲牙子急道:“我說你這人怎的沒心沒肺,丫頭她頭一遭離開靈臺下山,你就一點兒不擔心嗎,還是不是親爹了?”

殷昊天笑道:“伯陽兄,我的女兒,你的徒兒,論內外丹術,世上再無超越你我之人,你我一同悉心教導多年,她身懷何種技藝,難道還需擔心嗎。”

雲牙子道:“是!這丫頭內外丹力皆具,可是自小身體孱弱修習不得劍術,架不住不得防身啊,這還不是你非得弄回來的那四個娃娃給害的。”

殷昊天道:“那也是無奈之舉啊,伯陽兄以為我與瑤兒心中不痛嗎。難道就由得血珠霍亂人間而不顧嗎,何況看管血珠本乃瑤兒職責,若不是當年求著陳兄改了瑤兒的星盤,瑤兒也不能隨我離開隅谷祭壇在人世間恩愛逍遙多年,正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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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那刺顏一人承擔祭壇重責,才被人鑽了空子,故而祭壇被炸,那刺顏死,瑤兒自責哀婉不已,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失責。”

雲牙子道:“話是這麼說,但你們這輩只顧得自己逍遙,憑什麼讓丫頭替你們償債。聽說過‘父債子償’,如今卻見了‘母債女償’,哼,丫頭生出來難道就是為了彌補你們的失責的嗎?”

殷昊天道:“唉,伯陽兄,你訓斥的對。我知你是心疼月兒,但如今尋不到玉鈴下落,能抑制血珠的也只有月兒,不然為何尋你這位丹聖替月兒做師父。”

雲牙子鼻中輕哼一聲,罵道:“老滑頭。既然現在已知血珠投入了那四個娃娃之中誰人的身上,你想如何處理?難道還得繼續每月耗損我丫頭的身體,取她腕間之血?你這做父親的可以狠心,我這做師父的還不答應吶!”

殷昊天道:“不然伯陽兄有何高見,殺了他?”殷昊天故作詭秘的抬手作刀,比劃了一個砍劈下的手勢。

雲牙子喉嚨腫發出嗚咽呢喃的猶豫聲,輕咳兩聲,聳眉說道:“我、我可沒這樣說啊......那孩子看著也不是那麼討厭......”雲牙子仍是口硬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