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果然是見過!”聿沛馠兩頰已泛紅,酒言酒語,但亦瞧出秦寰宇的神色較往常不同,無賴道:“哈哈,心虛了?”

秦寰宇仍一臉冷漠的低著頭。

聿沛馠見狀突然盤腿端坐,像是酒醒了一樣,正兒八經嚴肅起來,道:“真看到了?”

雖然秦寰宇平日裡話不多,眼裡不喜不悲,但是以聿沛馠對他的瞭解,這副態度絕對是藏有貓膩。

聿沛馠接著道:“你我可是兄弟,跟我說說,我對月起誓絕不說予他人。”

說完便一臉正色的伸出手掌豎在臉側。

秦寰宇不說,只是從前不想談論,而現下更是不願意說。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更希望那邊桂海只成為屬於自己的記憶,這難道就是書上所述的“私心”嗎?

“我要休息。”

聿沛馠等待了秦寰宇半天,等到的卻是秦寰宇再度冷漠的送客,他抱著頭無可奈何“啊啊”的仰天長嘯,之後也只得悻悻而回。

......

接下來的日子裡,等待朔日的日子好像變得有些漫長,秦寰宇照例會在那天夜裡登上靈臺,待服下雲牙子熬製的湯藥、抵禦掙扎過一番灼燒的炙熱之氣後,便會即刻起身走出丹陽殿,趁夜摸索向靈臺深處,走過㻬琈玉橋,登上臺階,把身影浸沒在那一片桂海當中。

依舊是那個月白色衣衫的少女,依舊斜倚睡在那棵千年古桂下方,依舊是桂雪灑落在她的身上,依舊是......

秦寰宇心中再次被扭緊,少女的手腕處依舊纏繞著月白色織錦絲帶,上面有殷紅色的鮮血自絲帶下向外滲出,又整整三十日已過,少女的傷口竟然完全沒有癒合的跡象。

秦寰宇面色蒼白,心中驚道:這麼長的日子裡,姏婆什麼都沒做嗎?明明自己曾見她如此關心少女。

那麼雲牙子前輩呢,他不曾醫治她嗎?明明自己曾經那麼重的傷勢都可被他著手回春的,還是說雲牙子前輩仍不知曉呢?

......

少女夢中又是一度呢喃,眉峰微聚,不知是疼痛來襲,還是噩夢來擾。

秦寰宇說不上來原因,卻總感覺那清麗出塵的容顏中帶有悲傷,自己單單是看到少女便是心中一緊,更何況見其夢中痛苦。

秦寰宇的心中有刺痛在蔓延,那錐心的感覺穿過桂林環繞在少女身邊。

於是秦寰宇謹慎的環顧了下四周,確認無他人後,立刻來到了她的身邊。

一縷青絲自少女臉頰滑落,發端沿著她的呼吸垂在胸前緩緩起伏。

秦寰宇一手攬起袖口,用另一隻手小心地為她將髮絲撥回至耳後,露出疏璃清麗的臉。

看著她的面色,似是比上次見時更加憔悴,秦寰宇皺起雙眉。

他又低頭尋看著少女的右邊手腕處,鮮血已將織錦絲帶完全浸透,根本沒有完全將傷口的血完全止住,如果再任由血液這般流出,怕是少女的身體更是難以支撐。

有了第一次輕撫過她腕間的傷口而弄疼她的經歷,秦寰宇更加小悉心謹慎。

猶豫再三,仍是輕拾起少女的另一隻冰冷如霜的手,將她攥在自己的雙手手掌中,微微握拳護在掌心中,運起腹中內丹,將自己的真氣渡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