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攬月對自己如此擔心,秦寰宇似浸沐暖流,可是秦寰宇又無法在面對攬月的時候掩飾自己對那個黑衣少年的嫉妒,秦寰宇實則並不想讓攬月看到這樣的自己。

“他傷在心裡,你打算怎麼醫?”一個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沛馠?”攬月回頭,看到的竟然是聿沛馠,問道:“你不是跟姵羅他們一起先回客棧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嘖嘖嘖,我若不在這裡,怎麼能看到朗朗乾坤日下,有人在大街上柔情蜜意的?”

“什麼?”攬月沒有反應過來聿沛馠的所指,還忽閃著眼睛四下張望,等到感覺到指尖溫熱,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指還被秦寰宇攥在手中。

攬月和秦寰宇對視一眼,攬月的臉上也瞬間泛起潮紅之色,二人方將手鬆開。

攬月面紅耳熱,心中羞怯,卻沒忘記沛馠方才所說,追問聿沛馠道:“你說‘心裡受傷’是怎麼回事?”又轉向秦寰宇,問道:“寰宇,你有舊疾在身?讓我看看,我應該都能醫好的。”

“噗!哈哈哈!”聿沛馠沒忍住,齒牙春色,大笑出聲。

“寰宇有傷,你還發笑?”攬月嗔怪聿沛馠道。

“哈哈哈,我笑有兩點啊,一是殷大小姐你若是能醫傷啊,那你怎麼連自己都沒照管好;二是寰宇所受之傷名為‘醋海翻波’,殷大小姐就算會醫術也不行,得學大禹,那得會治水才行。”

聿沛馠本還要繼續大笑,卻看見秦寰宇那寒冰一般冷峻的雙眸正在直直瞪著他,那感覺猶如大雪鋪地、冰河又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積雪。

聿沛馠的笑容立刻止住,他強裝鎮定,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

醋海翻波?經聿沛馠這麼一提醒,攬月終於想起在巷子裡時,少年為將玉佩託付給自己,佯裝親吻她的臉頰之事。

攬月差點兒忽視了,當時還是守在秦寰宇的面前,也就難怪秦寰宇的心緒會如此難平。

攬月口中咿呀,想要解釋分辯,但看著秦寰宇的臉時偏又說不出話來,只好將所有語言轉化成了行動,拼命搖頭擺手。

她其實很想告訴秦寰宇,那少年並沒有真的親到自己,只是佯裝,佯裝而已!只是不知道秦寰宇是否能讀懂。

“殷大小姐,你心虛什麼?”聿沛馠竟然還不合時宜的戲謔攬月。

攬月真的是後悔沒有讓聿姵羅與自己同行,姵羅若在,定能與聿沛馠在唇槍舌劍一番。

聿沛馠看到攬月臉上的紅暈更加鮮豔,甚至蔓延到她白皙細膩的頸間,盈柔甘美的氣息瀰漫而來,牽動了世間多少痴情男兒的春思惆困,只是聿沛馠瞧得出,這份柔情綿密的明眸頻顧不是對著聿沛馠的,而是他秦寰宇。

攬月對聿沛馠而言就像是夜晚閃耀的流星,湖面純淨的漣漪,怕是一伸手去觸碰,便會消逝不見。

這樣想著,聿沛馠散漫不羈的外表下,流露出一絲空蕩與不甘。

聿沛馠真真假假、虛虛晃晃的表情始終也沒有逃過秦寰宇的眼睛,秦寰宇冷漠的眼神裡有道光芒看似平靜的淡淡的滑過,他淡淡說道:“既然來了,那便一同去吧。”

聿沛馠昂起頭來搖晃著雲影扇,以白眼相看道:“還用你說,我怕沒有我在,只你兩人未必盡懂民間人情世故,況且墉城的道路還是我最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