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很快就到,杜曉斐為要不要帶泳衣而遲疑,帶著可以遊個泳,但是顧不了小孩怎麼辦?最後還是沒有帶,就在沙灘上走走曬曬太陽也挺好,不過得帶上IPAD順便工作。

是班長包下一個中巴去的海邊。小小斐很是興奮。看這小女孩長得漂亮可愛,同車同學都忍不住去逗逗她。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來到最近的海灘,小小斐掙脫開媽媽的手張開雙臂往前奔,像只小鳥一樣。海灘人不多,杜曉斐覺得一陣神清氣爽。小小斐又跑回來問她:“媽媽,那是什麼呀?”

低頭看去是隻小寄居蟹,杜曉斐說:“是寄居蟹,它喜歡躲在別人的殼子裡。”

“真好玩,我能帶它回家嗎?”

“你可以把它先放在我們帶的小桶裡,等回去的時候再把它放回大海。不然它會死的。”

“好吧,媽媽。”女兒高高興興地去拿小桶和鏟子。

太陽出來了,任性的陽光照射在雪白而遼闊的沙灘上,金光閃閃,海水時漲時退,樹影順風搖動,空氣中透著自然清爽。杜曉斐看著小小斐在埋頭起勁地挖沙子疊城堡,擼一下長裙在旁邊坐下,眺望著海的那方。也許她原本就是善感的,浮想起海子的詩: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其實這首詩裡隱藏著海子深深的憂鬱,從最後兩句可以體會到: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杜曉斐沉浸在美景與憂傷的時候,並不知道幾米之外自己身後站著一個人,一直盯著她這邊看。這個人是宏澤宇,麵包車上沒有他,他和邱彬是開自己車來的。剛泊好車過來,他的眼光便不自覺地在沙灘的人裡搜尋,直到落在杜曉斐的背影上。

他在想,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麼入神?前面還兇巴巴的,這會兒卻在扮憂鬱?他不禁慢慢向她走去。這時候小小斐突然呼喊起媽媽,他愣怔住。杜曉斐聽到女兒叫聲回過神來,轉身問她怎麼了?這一轉身卻看到宏澤宇。她吃了一驚,“啊?你怎麼在這兒?”

“我也可以來這裡啊,你玩得開心嗎?”他問的時候眼睛看著這個小女孩。

“哦,還好了。小小斐,叫叔叔。”

小女孩乖乖地叫了聲叔叔。

他的嘴角泛起笑意,純粹是應著那份俘獲人心的可愛。杜曉斐發現這傢伙笑起來還真帥。聽見他又問:“是你女兒?”

她點下頭,隨後拉起女兒的手,似乎也在對他說話:“看看,他們在烤東西吃了,一起去吧。”

宏澤宇不知道心裡是何滋味,原來她已經有小孩了,那就是有丈夫了。自己都在想些什麼啊?他沒有去燒烤的地方,去找邱彬。

邱彬那小子一來就去換泳衣,此刻正在海里游泳。澤宇覺得這片海不夠乾淨所以沒帶泳衣,獨自找一個偏靜處的吊床躺下,戴上耳機聽音樂。

杜曉斐注意到他的不合群,默默搖下頭,想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何必勉強呢。她給女兒和自己拿了烤雞腿和裡脊肉,端著盤子剛準備吃時忽然聽到海邊傳來呼救聲。有人向這邊跑來邊喊:“海里有人不行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