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切割手術(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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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紅頭巾裡裡外外打掃完了酒館衛生,還從海邊打水將沾上了汙物的桌椅清洗了一遍。幹完了這些,這傢伙還跑去沙灘挖回了一大桶細海沙,將酒館大廳的細沙地面重新佈置了一遍。
不得不說勞動改造是一種非常有效而科學的方法。如果把這傢伙關在牢裡,讓他閉門思過一百年,恐怕也想不通自己犯了什麼錯,更不會打算真心悔改。
而紅頭巾在酒館勞動的過程中,卻能將內心的猶豫和彷徨化為動力,貫徹到勞動中來。在這種行為裡,就是一種現實決定認識,認識再反作用於現實的過程。
出於求生欲,手腳已經綁架著大腦進行了行動投入了贖罪和悔過的勞動中,等到大腦反應過來,也會先入為主地為自己的行為找到邏輯,主動地進行反思。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可以快取看書,離線朗讀!
譬如現在,即便紅頭巾跑出去了三趟,也沒有一次想要趁機逃跑的。他受傷的腿部只是進行了簡單的包紮,活動時的疼痛在所難免,但唯有在這種劇烈活動的疼痛感中,他才能感覺到由衷地贖罪。
“過來,不用再忙了。”
我在吧檯看著外面的天色,感到黃昏漸漸來臨,這時屋裡的活也做的差不多了。
紅頭巾本來還在擦酒館的木牆——也虧他想的出來,酒館木牆每天風吹日曬,就算擦了能幹淨幾天?如果我不制止他,估計他能把沙漠的沙子都篩選出大小個兒來。
聽到了我的話,紅頭巾瞬間面如死灰,放下了手裡的抹布,步履沉重地走進了酒館,像半截枯木頭一樣站在我的面前。
“你知道我的用意了嗎?”我淡淡地問道。
紅頭巾眼裡已經沒有了彷徨失措,唯有看到門外木樁上哀嚎的私掠者時,臉上才閃過一絲恐懼,“老闆,我知道我們該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的聲音慢慢哽咽了起來,“我又怕死……又怕回不去……我當時腦子裡只想著要和他們一樣,想要按照他們的做法殺一個人證明自己……但是我就是下不了手……”
說著他就無力地跪倒在地,憤恨地敲著自己的頭,“我該死……有這種想法的我就該死了……一定有惡魔在我的身上……不,不……他們就是惡魔!”
誒?這傢伙這麼快就想通認錯了?勞動改造的效果這麼好?
但是很快我就想明白了,並不是勞動改造無所不能,可以讓罪大惡極的罪犯洗心革面,而是紅頭巾的罪行並不嚴重,就算判刑,也只能算是殺人未遂。這類激情殺人者冷靜下來之後,一般都會反省和後怕。
這種情緒既可以促使人類在危急時緊急自衛,又可以讓人及時逃跑保命,也屬於人類本能的一種。
要是換成門口那幾個老罪犯,他們手上的罪惡恐怕已經罄竹難書,想讓他們真心改過、回頭是岸,難度不比讓他們自殺小。長期培養的價值觀和世界觀,是沒辦法在一朝一夕扭轉的——即便反省了,也會在短時間內反彈復發,幾乎無藥可救。
至於紅頭巾,不過是個鄉下的鐵匠學徒,也沒見過什麼世面,自然沒有辦法將虐殺劫掠當作理所當然。我所做的,只是將他像彈簧一樣被壓抑的良知,恢復原本的形狀而已。
“既然你想通,那我就要宣佈對你的審判了。”
我冷聲說道,看著眼前的紅頭巾的頭越來越低,渾身發抖著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