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環繞過蔚藍的大海,伴隨著振翅飛翔的海鷗直上藍天,顯得雲彩很高,飛鳥很小,海浪很靜。

但是自由貿易區喧囂吵嚷的一天,已經拉開了序幕。

如果這時俯瞰整片土地,就會發現這股風潮是從荒野邊一排排的帳篷先發起的。

這些遠道而來的遊商,往往靠著兩頭吃苦耐勞的牲口,趕著一輛大車在商道上往來,流通貨物。因此他們就近紮營,緊靠著附近的背風小山丘居住,在大車邊拉起布幔相互連線,就形成了一片安全避風的簡易居住區。

天矇矇亮,這些小商販就從貨車裡搬出貨物前往市場,在劃定好的位置上擺攤,等待今天的開市。

由於這片市場的穩定和四六零軍團的維護,他們中年輕力壯的成員已經不需要兼職安保工作。所以這些富裕的勞動力,則再一次聚集在工坊區的邊界上,翹首以盼今天會有哪個作坊前來招工。

很快,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走了過來,在人群中說道:“里約克裁縫鋪招幫工三名,要能幹裁縫活的!工資日結,包一日兩餐!”

話音未畢,勞動力群體中立刻跳出了十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高舉雙手嚷道:“我來了我來了!我用繡花針賊溜!”

邊上一個也說道:“讓開,我上週就去幹過,工作我熟!讓我來!”

老者看了看這群人,瞥了一看他們的手,立刻有了決斷:“你們幾個,手都跟花崗岩一樣粗了,還有那個缺了大拇指的,別來搗亂了!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跟我來!”

同樣引起騷動的,還有釀酒工坊和紡織工坊的招工人員的出場,他們也紛紛開始了自己的宣傳。

“老拉迪米爾酒坊,招六個不喝酒、品行良好的員工!工資用信用幣還是啤酒結算自己選,七天一結!上次偷喝了我酒,還在酒桶裡撒尿的混蛋要是敢出現,我就把你當啤酒花切碎!”

看得出來這個酒坊的老闆,之前飽受了用人不當的苦,可惜他的話一說完,就被一波又一波的酒鬼圍在了當間……

想在荒原上找到不喝酒工人的機率,恐怕比年更鴿子up主投稿的機率還要小!

紡織工坊就簡單多了,找了一群包著頭巾的婦女,一邊說著:“跟我走,我這兒工資高、事情少,幹一天能玩三天!和邊上的那些黑作坊可不一樣!”

他說完,邊上的一個壯漢的臉立刻就黑了。

他聲嘶力竭地在人群裡喊著:“不要聽他們瞎說!我這兒待遇高、有提成,管肉管飯還有鋪位睡覺!名額有限、先到先得啊!”

但即便絕大多數招工者已經招完離開了,壯漢面前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報名。

直到最後,才有一個衣衫襤褸的愣頭青不明就裡地要上前,但馬上被邊上的人拉住了,小聲嘀咕道:“新來的,別去,他們是黑店!上次去這家鐵匠鋪的倒黴蛋就信了,結果被燒成了殘廢,叫了三天才嚥氣!”

愣頭青聽完渾身一哆嗦,後怕地說道:“這麼可怕?!那我不去了!”

壯漢驚喜的臉色急轉直下,憤怒地咆哮道:“那個傻子徒手去倒鋼水,還澆到了自己身上,這能怪我嗎!”

邊上的人翻了個白眼:“這工作太危險了。跟我走,老哥帶你去上網!”

愣頭青感激地說道:“謝謝大哥!啥是上網啊?”

邊上的人說道:“就是海邊捕魚!這兒有人免費租漁網,把網一撒就可以去睡覺了,撈上來的海鮮五五分成,吃不飽也餓不死。要是能遇上大魚就發財了,所以叫上網。走!”

說完隨著人群一起往海邊走去。

我和伯內特就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感概地說道:“這個上網的工作,是哪個小機靈鬼想出來的?”

伯內特略帶自豪地說道:“這是四腳雞捕魚的時候想到的,現在算是酒館的主要產業。他從酒館借走了一點的儲備金,和紡織工坊達成了漁網採購協議,然後租借給這些閒人。抓到的水產主要供應到餐館和自己吃,每個月都能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