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三思啊!你可千萬別去惹那群瘋子!”

胖子像是殺豬一樣嚷了起來,快如閃電地捂住了二五仔頭子的嘴,連忙勸止道。

“這些傢伙就是一群討人厭的鬣狗,聞到血腥味就會瘋狂撲上來,報復心又極強,整個星球都沒有人願意跟他們正面衝突的。大人,您一定不要衝動啊!”

我雙目放光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再囉嗦把你送到六必居掛上。我只要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大人……這……”胖子躊躇道。

我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地注視對方,“我再問一遍,那裡有沒有飛船!”

胖子畏縮地嚥了一口唾沫,小聲說道:“有是有……但是……”

“夠了!”

我一拍桌子,將胖子捂嘴的手拍開,在桌上掃了一眼,目光定定地看著模擬地圖上,象徵軍刀水灣的區域。

伊頓嫌棄地瞪了一眼胖子,站起身來說道,“願聽大人吩咐。”隨後再無廢話。

此時屋子裡光線暗淡,熾熱的空氣從木窗外灌入,形成一道盤繞在室內的熱旋風,吹過在場幾人浸汗的髮絲。

我看見胖子的表情是五官擰在一起的緊張,彷彿工作狀態的野獸前輩,屏息凝神地暗中祈禱。伊頓的臉上則滿是無知無覺的平靜,目光平視前方,拿出了一個職業軍人應該有的不卑不亢的氣質。

就像著名滅爸·呂布·雲飛說的:軍人,要有骨氣!

而光頭男又進入了玄之又玄的禪定狀態。他雖然睜著眼,卻明顯神遊到了很遠的地方,整個人已經物我兩忘了……這丫該不會是睜著眼睡著了吧?

我也站起來,在屋子裡踱步了一圈,試圖打破屋裡越發僵硬的氣氛。忽然,想起了一些戰爭片裡的標準問答,用盡可能沉穩的語氣說道。

“伊頓指揮官,我只問三個問題。”

我在他身後站定,一手拍在桌面上,嚇得胖子渾身一哆嗦。

“第一,這仗該不該打!”

伊頓似乎對這個問題早已有了腹稿,語氣堅定地說道:“必須打!軍刀水灣只是懾於附近三者的平衡關係,不希望在拔除裝填手之領前橫生枝節。如果對方解決了敵人,必然會將兵鋒直指自由貿易區。以我與他們打交道多年的經驗,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沒錯,這也是我現在發現的一個問題。荒野領地、自由貿易區、海盜據點,已經形成了一個猜疑鏈,三方都在猜測另外兩方的意圖,並且層層遞進地疊加猜疑。強者想要通吃,弱者想要反殺,無法透過語言來交流。

就算對方提出了和談,大家覺得我是該相信老對頭領主的承諾,還是無恥狡猾海盜的協議?

因此在另外兩方,他們為了打破猜疑鏈,已經在第一時間就出兵,前往指定戰場,於荒原上短兵相接——就像現在這樣,用武力進行交流,以確定強弱主從。

這樣的交流比任何語言都來得有效。

而我如果不想觸發猜疑鏈,就只有一個選擇:主動進行伏擊,掌握戰場主動權,從而打破思維巢狀!

“第二,這個仗你有沒有把握打!”

我臉上古井無波,接著問道。

邊上的胖子已經面如土色了,因為他已經嗅到了戰爭那山雨欲來的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