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說說吧,你在這裡都做了什麼?”

我拉過椅子坐了下午,打量著面前氣色明顯好了不少的伯內特。由於他心虛地在我面前低著頭,我只能看到他光溜溜的前腦門,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嘎納恩和商隊小夥子,也尷尬地站在一邊,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有些不自然地打量著我和伯內特,心裡隱約也覺得情況不對勁了。

“別看了,坐下吧,伯內特答應的龍舌蘭酒一定給你。要不要先介紹一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嘎納恩戰戰兢兢地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坐下。身邊的年輕人有樣學樣想要拖椅子,卻被他一腳踹開,小心地說道:“我和伯內特……我們其實也不是很熟!我在原本在南方的杉樹氏族負責交易物資,而伯內特行商到了我們那裡,看他推銷來推銷去賣不出東西,我就買了他一點菸草和啤酒……”

杉樹氏族按照伯內特的說法,是一群居住在南方山區的野蠻人,熱衷於內部戰爭和襲擊據點,對於買賣東西毫無興趣。

看來是他碰上了腦子活絡不像部落成員的嘎納恩,交易的菸酒又剛好被部落首領看上了,這才狼狽為奸成了一對商業夥伴。

“不知大人您是……”嘎納恩聲音有些生澀地問道。

我還沒說話,伯內特就連忙開口說道:“這就是沙福林大人麾下最強大的戰士,裝填手之領的血腥屠夫,綠洲貿易區的唯一領袖,佐菲大……”

我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對,就是他口中黑心又不著調的酒吧老闆。”

伯內特頭上的汗立刻就流下來了:“老……老闆……我只是……只是……”,隨後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只是開個玩笑?”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看你這裡管理得‘井井有條’,還把我好好的酒館折騰得像個農貿市場,不打算介紹一下你的‘成果’嗎?”

伯內特還沒開口,又被我連珠炮式的發問給懟了回去。

“我養的寵物們哪裡去了?”

“我留下的窖藏龍舌蘭酒哪裡去了?”

“我帶回來的精銳守衛部隊哪裡去了?”

“我一手建立的田園風情旅遊度假勝地又哪裡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認認真真地問他,“我才剛走就把這裡搞成這樣,你是不是想搞反攻倒算?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是……是什麼?”

“是修正主義的錯誤路線!”我拍桌子怒喝道。

我的聲音嗡嗡地在屋子裡響著,嚇得身邊的幾個人都噤若寒蟬,伯內特更是差點把腦袋一頭撞進桌子裡去,一不小心還打翻了兩個鐵杯,發出了一陣混亂的響動。

過了良久,見我沒有繼續說話,伯內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對我畢恭畢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