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結束了?”

我在伯內特的杯子里加滿了透明的龍舌蘭烈酒,推到他面前。

伯內特一飲而盡,這些喝下去的烈酒彷彿不是飲品,而是補充能量的燃油,在他即將熄滅的眼神裡,氤氳起了一團熊熊的烈火。

他點零頭,順勢就將頭埋在了臂彎裡,沙啞著嗓子反問道:“故事?我一直覺得這是我昨的一場夢,只是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做夢的……又或者現在的我,就處最灰暗的一場噩夢裡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許不知道,我的老朋友有一個經典的推論:只需要經歷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即使最理的人也會成為瘋子。”

我環視了一眼邊上不懷好意接近著的私掠者們,平靜地道:“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還能保持理智的你,已經勝過絕大多數的人了。”

我看到來自裝填手之領的私掠者頭領,一手放在伯內特的肩膀上,像一個老朋友一樣摟著伯內特,語氣親而急切:“老兄,你荒誕的故事確實讓我聽得入迷。但是我可不能讓你講出本《一千零一夜》來。跟我走吧,你也不想給好心的老闆惹來麻煩,對嗎?”

我見到伯內特深埋著的臉已經漲紅,雙手也緊握著拳頭,骨節已經攥得發白泛青,上散發著令人絕望的低氣壓,卻顫抖著,沒有辦法掙脫私掠者的緊摟。

在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他不是不想掙扎,而是不敢掙扎。

但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我。

見到伯內特掙扎著不願意起來,邊上的兩個手下就一左一右,伸手架起了他的雙臂,雙腳發力,就要將他拖出門外。

我在那一瞬間看清了伯內特的眼神。

那是一雙空洞、頹廢、虛無、遲鈍的眼神……但在宛如灰燼堆的瞳孔之下,卻蔓延著點點的火星,似乎只要一口氣吹拂,就會在那灰燼底下竄出熊熊的烈火來!

“頭領,你們還沒付錢呢。”

我微笑著用手指敲了敲杯子,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即將走出酒館的私掠者頭領聞言一愣,沒想到我會在這時候出這樣的話來。正常人碰到自己高抬一手的況,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居然還有人會主動扯出干係來。

“老闆,你什麼意思?想要出頭?”

頭領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在自言自語,但聲音全部被伯內特聽在耳朵裡。

只聽伯內特大喊道:“不關老闆的事!有事衝我來!你們這群惡魔!屠夫!”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解釋道:“幾位大人,這個倒黴蛋跟我本來就沒有一點關係,既然他想跟你們一起走,那我更沒有理由阻止。但是……”

首領的表更加疑惑了,似乎在面前這冉底想要什麼?

我轉折的話語很快就了出來:“……但是店有幾個規矩,還希望各位客人能夠支援一下。第一嘛,就是本利薄、概不賒賬。幾位剛才喝了酒,怎麼也得把錢付了再走。”

“第二,酒館以外的糾紛請在酒館外面解決,不要帶到這面來。我這裡一窮二白,實在是經不得折騰了,要有大俠過來打架掀桌子,那我就算是百年老店悅來客棧也承受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