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我反覆確認了多次,確定經過的人想破頭也想不到這裡面藏著一個收容物,才放心地離開了這裡。

畢竟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雖然這個代號“乾枯大地”的七枷社……水元素腦子不太清醒,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什麼女神,但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不管多好笑我都不會笑出來,除非忍不住。

所以給予這個八傑集一點應有的尊重,也是我的分內之事。我牧場裡還有一個只知道吃黃瓜的綠河童,我也從來沒有歧視過它呀!

改天再跟格雷說一聲這事,平時要看負責看好這個收容物就行。一旦發現越獄的行為,當場擊斃再審訊不需要批准。

“水元素,你好好待著,我進去一趟礦洞。”

既然來到了溫泉礦場的門口,就沒有不進去的道理。欠著塞巴拉的那些礦石,還需要我一鎬一鎬地挖出來,這一步是勢在必行了……

…………

拎著礦工鎬走進溫泉礦場的第一印象,就是黑。

我從來沒有進過礦場,因此對於裡面的況完全不瞭解。

我印象中的礦洞,應該是那種天花板上佈滿了電燈,再不濟牆壁上也插滿了火把,照得四周燈火通明的地方。那些珍惜的礦石應該像瓷磚一樣鑲嵌在礦區牆上,一眼就能認出是什麼品種,不含一點雜質,扔進爐子裡就能使用。

而珍貴的礦石,就應該比別人長得都要大,在新增一些發光、炫彩的特效上面還要明晃晃地標著lv.999的標誌,少一級你都別想敲出東西來。更高階的,還有什麼生長在熔岩區、冰洞區、雨林區的特化礦石,不充個VIP連門都別想進。

這樣的礦洞簡單明瞭,秩序井然,想來挖礦的人都得乖乖聽話,一點歪心思都不會有。

但是眼前的礦洞,看上去就是一個灰撲撲的地方,我依靠著洞口透進來的陽光,看到裡面滿是多年堆積的灰塵,在地上厚厚地積累一片,腳印烙上去無比清晰。

牆上佈滿了開鑿時的砍鑿痕跡,明顯的地方甚至深深扎入了泥土,像是一道猙獰的傷疤留存於此。而當年揮出這一鎬的人,一定是眼見沒能刨出礦脈的所在,就果斷撤向另一個地方,再也沒有別的動作。

我看著這裡,思緒又想到了礦工們登島建鎮的時代,那些先輩們首先選定了這裡,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尋找著一次又一次的突破。

但是我還想起,這個礦洞也曾經發生過不為人知的恐怖故事。成群結隊的鬧事礦工們,在一種飄渺虛無的恐怖歌聲下,踏上了上山的道路。每一步都走得跌跌撞撞,卻沒有一個人掉隊,眼神茫然無知地奔赴著目的地,並且一步一步走入這個礦場,從此消失不見……

當前面的人開始消失時,後面的人可能有一些猛然清醒了過來,在礦洞門口停住了腳步,拼了命地思索著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

但是這種頑抗並沒有起到作用,洞中無形的吸力,將他們一點一點吸入了黑暗的所在,將在黑暗中混沌地盤桓著,永無安寧之。

那些失蹤的礦工,和湖中礦場被嵌入牆中的倒黴鬼不同。他們的蹤跡再也沒有被人發現過,礦洞中也進入了一種空間錯亂的狀態,每一層之間相互連線的樓梯毫無規律地變換著方位,好像世間的法則在這裡徹底失去了作用。

而我在這裡躊躇著,也是想到了這一個久遠的故事。即便老約克遜和胡克老爹都向我保證,島上潛藏不知多久的“最終災禍”已經被驅逐,那些不可名狀的現象也將隨之遠去。但是他們臨走時的叮囑,又可以強調了島上還有一些不能深究的忌,仍然是導致不安的因素。

當年虛無縹緲的歌聲,並非只有礦工們聽到過。珀布莉的母親莉莉婭太太,也在時隔幾十年之後聽到過這樣的歌聲,並且染上了無法解釋的怪病。

這些異狀的源頭,似乎都指向這個神秘的溫泉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