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近秘密基地的時候,我就看到一個人影正端坐在高背椅上,手上捧著一堆莫名其妙的零件,正在認認真真地拼裝著。

察覺到我的腳步聲,他並未感到驚訝,也沒有抬頭,聲音裡也沒有一絲的遲疑。

“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屋子裡熒光蕈的微光照耀著房間,將他的輪廓染成了半明半暗的光暈,整個人即將融化在空間裡。

“老大,你來的太晚了。”

但是隨後,他的一句話,就暴露了他的份,那就是……

……這豬頭是誰?!!!

我透過昏暗的光線,才看到眼前這個人雖然年紀不大,卻有著一張過於奔放的臉型,面目腫脹不說,眼睛也只剩下了一條縫,整個人就跟一個人形豬頭一樣。

那樣子就像是被奪命書生得面目全非腳踢了三十幾下,被打得連老媽都不認識了。

“我是格雷!格雷啊!”

他不滿地看著我,因為面部變形,說話也含糊不清,頂著腫臉表達著不滿。

“格林,你這易容方法行不通啊。別人是認不出你了,可你也看不見路了吧?”

我語重心長地拍著他的肩膀。

豬頭型格雷恨恨地坐下,嘟囔道:“還不是爺爺揍了我一頓,偏偏都打在我的臉上。要不是我跑得快躲到了秘密基地裡來,我現在還在捱打。”

我瞥了他一眼,說到:“你能有我慘嗎?我可是正經地坐了牢。你不就是變成了豬頭嗎?我失去的可是自由!”

“……老大,不知道為什麼,你這話聽起來非常可恨。而且你能不能不要邊說邊笑?”

我憋不住樂了出來,拍著桌子好一會兒還緩過來,順手丟給他一瓶藥膏。

“省著點用,這是多特醫生研製的創傷藥,塗上去這點皮外傷半小時就好了。”

格雷聞言,如獲至寶地把那些此世一切之惡糊了上去。那些黑色的藥膏塗到了臉上,他腫得紫中帶黑的臉倒是順眼了許多,就剩下一張黑臉。要是不開口說話,在昏暗的洞裡我都找不著他在哪兒。

“格雷,我一直關在警察局不太清楚,現在鎮上況怎麼樣?”我問出了我最關心的話題,最怕聽到鎮上風言風語的狀態。如果出現那樣的問題,就說明事態失控了。

格雷坐在椅子上,嚴肅地說:“不太好。鎮上的人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接觸哥茨較多的多特醫生失憶了。我去醫院看望哥茨,多特醫生一口咬定哥茨是從山上滾下來的,而且哥茨已經離開了醫院,不知道去哪裡了,”

“哥茨醒了?”我驚愕道。受了那麼重的傷,哥茨居然只隔了一天時間,就能恢復行動力了?那樣的自愈速度未免也太驚人了?

格雷搖了搖頭:“我不太確定。因為同一時間消失的還有哈里斯。也有可能是哈里斯帶走了哥茨,躲在鎮上的什麼地方。”

“你到哥茨家裡看過沒有?”

格雷這才點了點頭:“我第一時間就去了哥茨家裡,但是那裡保持著無人居住的狀態,桌椅上蒙了一層灰。我猜現在的問題已經無法從他上入手了。”

我懊惱地捶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