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達特,你說為什麼格雷就是不聽話呢?”

老塞巴拉喝著葡萄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拉著達特老闆訴苦。

達特老闆嫌棄地扯開了袖子,指責道。

“你天天毆打他,能聽話嗎?”

塞巴拉又灌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說:“可是看見他不學無術,我就來氣呀。這兩下又打不壞他……”

“那也不行!”

達特老闆斬釘截鐵地說道。

老塞巴拉一看達特老闆不願意跟他說話了,又轉過頭來跟專心吃飯的我問道。

“馬庫斯,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我也沒兩年活頭了,真的不放心這個孩子的以後啊。”

我正在邊上人畜無害地吃著琳做的飯,當然是以試吃的名義,順道把店裡的沙拉、蘋果派、曲奇都嚐了一遍。幸好達特老闆沒有發現我的險惡用心,把這些帳記在我頭上。

“咦?為啥問我?”

“你們都是年輕人,應該比較有共同之處嘛,馬庫斯,幫幫我吧……”

“那他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完全不會。”塞巴拉憂慮地說,“小時候他很聽話,就是有點內向,和同齡的孩子都不怎麼玩的來。”

“那可能是性格原因,孩子都有叛逆期嘛,過了就好了。”我寬慰道。

“可是格雷平時都很聽話,就是在學習鍛造的時候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懂事,每次都打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奇奇怪怪?

我腦子裡浮現的是一個江湖人稱發明界的泥石流、河北愛迪生、保定樊少皇的大漢,靠著奪命菜刀梳、友誼去世器、螺母彈弓、鋼鐵領帶、足球燒烤桌、地震吃麵神器、全自動倒立洗頭機等發明傲視群雄。

“相信我,塞巴拉,格雷打造的東西絕對稱不上是奇怪。”

不就是純鐵的鋤頭嘛,哪裡比得上菜刀摺扇來的意義不明。

“不知道你為什麼笑得這麼無良,格雷打造的東西是什麼我不管,可是我教的東西他為什麼不願意學呢?”

“這你就不懂了。”我用一種過來人語氣說道。“年輕人往往下意識地抗拒被安排好的道路,他們會有自己的想法,希望按照自己的意願規劃將來,直到碰得頭破血流,才會回頭。”

“這不就是走彎路嗎?”塞巴拉嚷道。

“沒錯,可是沒有彎路的青春怎麼稱得上是青春,這一點你們這些腐朽的大人是不會懂的!”

“你幹嘛這麼入戲!”達特老闆不客氣地給了我一個手刀。

“這不是分析對策嘛,不全心全意地帶入角色,怎麼找到思路……”

我委屈地說。

達特老闆沒好氣地說:“那你說這麼多,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我思索片刻,得出一個結論:“我覺得可以靜觀其變,等他被家庭和生活的壓力喘不過氣來,就自然會理解塞巴拉的心情了……”

“那時候我早就死了!”塞巴拉不滿道。

“哈哈哈,那就只能我出場了。”我信心滿滿地道,“塞巴拉你下次帶他過來牧場裡,我來探聽一下。”

“是啊塞巴拉,年輕人的事情讓年輕人去處理。”達特老闆也開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