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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說的奇怪的事情,並不是之前那些鄉野愚民間聳人聽聞的傳言。

畢竟說鬼故事,早就是礦工間喜聞樂見的娛樂形式了。尤其是老約克遜,總能編出一些花樣翻新的奇怪故事。

我所指的奇怪的事情,是一系列在礦工間傳播開來,顯得有些異乎尋常的古怪傳聞。

第一件,是小胡克牧場邊發生的事。

小胡克在遠離了礦工生涯之後,迸發出了極大的激情,一心撲在了種植事業上,並且也成功開墾了一些土地。

雖然他的疑心病還是沒有治好,他花了比開墾土地還要大的經歷,在土地邊潔修建了嚴密的圍牆,花了不菲的費用,在自己的地盤上重新修建了一套住宅。

為修建這套住宅,他甚至拆光了鎮上的房屋,來獲取建築材料。

但是在某一天,山下的礦工喝多了之後曾經誤打誤撞地闖入了他的地盤。

在那個月夜之下,一個醉漢拎著沒喝完的半瓶酒,在小胡克種植園外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睜著迷糊的雙眼,辨別回去的正確道路。

後來的他,總是習慣在酒館酗酒,而在他被酒精麻痺的大腦還未徹底失效前,就會向身邊的人說起那天的可怕遭遇,像個勤勞的農夫,將恐懼感染到每個聽眾的腦子裡。

“你們知道我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嗝……”

“可是那天晚上,我在那片荒地裡,聽到了一種聲音。”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可能因為我喝了點酒,感覺就像是從水面傳到水底一樣模糊不清……”

“跟我喝多沒關係,你知道我的酒量……我說了……不要打斷我……”

“我當時以為是傑弗裡他們來找我,就大聲地回應他們的呼喚。”

“可是隨著我的聲音不斷傳遞,我感覺到了那個聲音不斷地在靠近……”

“那絕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可能是某種野獸,可能是某種大型禽類,也可能是浮出海面的鯨魚……不管是什麼,絕對不是在坐的任何一個混蛋可以發出來的聲音………”

“我那一瞬間的酒精,從腦袋裡慢慢消退了下來,發覺不對勁後不再回應。”

“可是那聲音衝著我的位置,依然不斷靠近,而且發出的聲音更加的清晰而急促,彷彿在等著我進一步暴露自己的位置。”

“那東西在追蹤我!”

“酒精瞬間化作冷汗冒出了我的體內……我的天吶,現在想起來都還是一樣的感覺……哪位好心人可以給我補充一點流失的酒精成分?”

“感謝慷慨的巴勃羅……咕嚕咕嚕,我繼續說……”

“我聽清了那是什麼聲音了。那種聲音沙啞而急促,甚至不是我聽過的任何一種聲音可以形容的。野獸的喘息,鳥兒的振翅,魚類的翻騰,昆蟲的飛舞,我都瞭如指掌。這些聲音都充滿了生機……”

“但這個聲音死寂而沉默,彷彿發聲並不是它的本能,而是一種折磨自己的手段……”

“我把它形容稱為野犬……”

“那聲音是在追捕、恐嚇、震懾敵人的時候發出的喉音,和我家當年養的獵犬一摸一樣……”

“對了,我還記得那條狗被餓紅了眼的家人宰殺時,最後發出的咆哮,充滿了對生者的仇恨與怒斥……”

“我癱在地上走不動路,只能聽見那個聲音從遠處慢慢靠近,最終我確定了它的所在……”

“它就在小胡克的籬笆牆後面停了下來!和我只有一牆之隔!”

“它找到我了!”

這個荒謬的故事多次出現在他的醉酒描述中。

但其實第二天我們發現他的地方,並沒有任何動物的腳印,他的身體也毫無傷口,只是呈現出一種極度恐懼而蜷縮的姿勢,倒在一棵老樹下面。

作為小鎮警長,我也只能用我淺薄的知識,認定這是一起酒後幻聽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