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歌舞伎町內到處瀰漫著廝殺的聲音,從戰鬥開始直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普通人逃竄出來。

這就要歸功於空島鹿田的催眠本領,所有的遊客此時正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所在的包間中,等待著催眠者的命令。

而催眠者空島鹿田此時正瑟縮的躲在一處角落中,憑藉他那點戰鬥力現在衝出去只有白給的份,他現在沒有直接逃走的唯一原因就是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的一個壯碩男人。

大高弘一,一個絕對的殺戮戰鬥狂人,此時的他赤露上身,漆黑的金屬光澤在他的身上閃爍覆蓋,就像是一副貼身穿著的盔甲,在這份金屬鍍層的保護下,即使是手槍子彈打擊大高弘一也可以輕鬆接下。

漆黑的鍍膜遍佈大高弘一除了頭顱外的每一處位置,此時的他像個戰神。

空島鹿田就在不遠處看著大高弘一的殺戮戰鬥,他不敢離開,怕剛一轉身就會被大高弘一追上來扭斷脖子。

此時的大高弘一已經殺紅了眼,無論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都是他的攻擊目標,在他的身邊倒著幾個死狀各異的屍體,有的被扭斷了勃頸,有的胸口破開大洞,五臟六腑都被強行扯出,更有的頭顱都已經丟失,從勃頸的傷口可以看出是被生生扯斷的。

恐懼與血腥的味道徹底彌散在空中,此時的大高弘一就是一頭人性死侍,不僅如此,他還擁有著死侍不曾擁有的高超戰鬥意識與戰鬥直覺,任何人敢於上前進攻,再被他抵擋住攻勢後下一招就會死在他的手下。

夜叉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剛剛為了策應一名進攻的戰鬥人員,被大高弘一找準了機會只是被對方如同鐵鉤的手指擦到一下就險些被扯掉一大塊血肉。

好在他反應及時,及時閃身躲避,但即便是這樣依舊還是在右側肋下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他的內臟也有一定程度的損傷。

“真是無趣,只是這種程度就讓你們心生畏懼了麼?蛇岐八家的混血種還比不上三角洲的那群亡命之徒。”大高弘一露出殘忍的笑容,輕輕甩掉手指上沾染的鮮血。

夜叉深吸一口氣,右側肋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淡淡的血腥味從他的胸腔傳出,與氧氣匯合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一些。

他握緊手中的長刀,在手槍對目標無用的情況下,只能將長刀作為最後的武器,因為夜叉清楚,長刀在近距離穿刺進腦袋還是可以殺掉面前敵人的。

只是,對方會給予他這次機會麼?

夜叉掏出一支菸點燃,辛辣的煙霧從口腔傳到胸腔,最後透過呼吸道從鼻子噴湧而出,就連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道都暫時被壓制了下去。

大高弘一雙手抱在胸前,譏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方的同伴被他全都殺掉了,只剩下最後一個他反倒是不著急動手。只是一味的殺戮並不能帶給他完完全全的快感,在殺戮過程中要享受到那種戲耍對手的快樂,這才是大高弘一想要的。

所以他願意給面前這個男人一些時間,讓他在拼死抵抗之後被殺掉,那一瞬間能產生的感覺簡直會讓大高弘一舒適到渾身顫抖。

夜叉深吸一口,將煙叼在嘴裡,摘下手上染血的繃帶,最後一圈一圈的重新纏繞在手上,他拔起地上的長刀,目光如同被逼入困境的老狼一樣兇狠。

他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在隊友全部陣亡之後更是如此,男人沒有理由在此時後退,即便是直到自己衝上去是必死的。

“做好準備了麼,放心,我會讓你死的十分痛苦的,那感覺絕對讓你下輩子都忘不掉。”大高弘一冷笑一聲,面容逐漸猙獰。

夜叉沒有說話,握著刀的手不再顫抖。他本就不善言辭,如果此時搭檔烏鴉在這裡絕對會張口諷刺對方兩句,即使是下一刻就會死去,在嘴上也不會認輸。

男人握緊了長刀,如同獵豹一樣衝了出去,其實他擅長的是槍械,配合他的言靈對敵無往不利,很可惜面前的敵人根本不是小手槍能解決的了的。

長刀在空中發出呼嘯聲,撕開了空氣,直奔大高弘一的頭顱。男人的目標很明確,一擊必殺,如若不成就死去,這是賭上性命的一擊。

很可惜,他的速度很快,大高弘一的速度更快,他一隻胳膊抬起,長刀刀尖正中他的手心,下一刻日本知名刀匠親手打造的長刀在半空中彎成一道誇張的弧形。

夜叉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刀尖有所存進,但他不清楚這是不是自己因為迫切希望而產生的錯覺。

夜叉沒有感覺錯,長刀的刀尖確實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略微刺進了大高弘一的身體,那層鍍層最終還是被刺破了一個能夠忽略不計的小口子。

略微的刺痛讓大高弘一的性情更為癲狂,他反手握住彎成弓形的長刀,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這柄長刀最終還是發出一道哀鳴,徹底斷裂。

巨大的力道將夜叉反彈出去,撞倒身後的實木桌椅。

鮮血在夜叉的口中溢位,這可不是之前的血絲那麼簡單,而是真的由於臟腑出血導致,不及時治療就算他是混血種也有生命危險。

“很好,你是這麼多年以來唯一傷到我的人,既然如此我會賜予你別人不曾享受到的死亡。”大高弘一看著自己手心處的傷口,表情兇狠殘忍。

夜叉此時就算想要說些什麼都辦不到了,他的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有團火在皮下灼燒,他的意識甚至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少主源稚生的身影。

“夜叉?”

這並不是夜叉產生的幻覺,而是源稚生真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只不過源稚生此時正在疑惑,他明明在外面看到了夜叉,並且特意囑咐他去尋找繪梨衣……

一瞬間腦海中閃爍過無數念頭,源稚生在短時間內明白了一切,他被人騙了,那個人根本不是夜叉,而是變色龍東谷彥一!

“糟了,繪梨衣那邊有危險!”一切都水落石出,源稚生這才發現自己一時間的疏忽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錯誤,他將繪梨衣在這裡的情報拱手送給的敵方。

“夜叉,還站得起來麼?”源稚生看著倒在地上的夜叉。

“少主,我還能戰鬥!”夜叉的精神恢復少許,他的眼神重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