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爾鋒的利刃第一次真正的接觸到霍德爾的面板,這一次沒有讓徐言失望,無論是霍德爾的面板還是肌肉都沒有阻擋提爾鋒分毫。

就像是屠戶的割肉刀切開軟組織一樣輕鬆,所謂‘神明’的軀體在提爾鋒的面前脆弱的像一張剛出爐的煎餅,利刃一直切割到對方的骨骼處才被堪堪阻攔住。

霍德爾體內的銀色液體轉移了回來,將徐言的劍刃阻隔,不然這一劍可能直接將他的身體切成兩截。

提爾鋒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霍德爾的血液顯然比之前那些貨色強上不知多少倍,它貪婪的抽取著,爭分奪秒像是餓死鬼投胎。

劍刃的入體讓從頭到尾都雲淡風輕的霍德爾繃不住了,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根本不清楚這把劍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貪婪,不詳,邪惡……

種種象徵著人世陰暗的詞語幾乎都可以作用到它的身上。

除了抽取敵人的生命,這把劍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反噬自己的主人,在提爾鋒誕生之日起不知道換了多少任主人,直到某一天它突然消失,就連權柄高如奧丁都搜尋不到它的蹤跡。

至少是在霍德爾被流放之前,他都沒有聽說過這把劍再次出現。

“卑微的瀆神者,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霍德爾發出怒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即使這種流逝速度一時半會還無法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但這並不代表繼續這麼下去他會沒有事情。

這種事就像是在一個堤壩上鑿出一個缺口,可能一開始並不算顯眼,流出的水流也不成氣候,但長久過去,缺口會越來越大,直到堤壩徹底崩塌。

霍德爾做出了一個讓徐言都有些腦袋發涼的舉動。

只見他的一隻手迅速佈滿青灰色的龍鱗,在短短一瞬間就由普通的手掌變為怪物的爪子。

下一刻,霍德爾的爪子直接捅進自己的身體裡,生生撕裂了自己卡主提爾鋒的小半邊身體,連帶著一條胳膊都被他扯了下來。

沒有了吸取的目標,提爾鋒發出一陣不滿意的劍鳴,紅光逐漸收斂,但這並不代表徐言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之前不清楚對方金剛不壞的奧秘,但在破除這個秘密,又逼的對方自殘重創,徐言發起了自己的反攻。

密集的劍光再次出現,這次的霍德爾無法如同最開始一樣氣定神閒的躲閃,他的一條胳膊已經被自己親手撕碎,整個身體的協調性都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霍德爾暗紅色的血液在遇到空氣之後就迅速變黑,像是發生了什麼極為劇烈的氧化反應,在片刻之後變成了如同石油一樣粘稠烏黑的液體。

油亮的木製甲板被腐蝕的滋滋作響,就像是固態牛油遇見熱刀,木製地板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露出下面的合金船體。

漆黑的血液隨著霍德爾的自殘揮灑四周,不只是甲板上,有幾滴隨著慣性的作用甩落進遊輪下方的海域中。

伴隨而來的並沒有濃厚的血腥味,而是一種猶如高活性化學藥劑一樣的刺鼻味道。

……

徐言的進攻沒有絲毫的停頓,他在拖,等待著機會的到來,這並不是他過於謹慎,而是霍德爾的能力太過詭異強悍。

只是經過了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的傷口就已經開始結痂,血液停止流出。如果不是對方缺失的一條手臂還在安靜的躺在地上,徐言甚至懷疑剛剛對方是否受到過重創。

幸好對方只是恢復能力強悍,並沒有那種玄乎的斷肢按上就能使用的能力,不然徐言所做的都將是無用功。

銀色的液體在霍德爾的面板之下流動,最後化為手臂的形狀定格在他缺失的右手傷口位置,伴隨著一陣嗞啦聲音和肉體燒焦的味道,霍德爾擁有了自己的新手臂。

霍德爾的這個做法是徐言沒有想到的,對方雖然擁有了新的手臂,但也意味著對方失去了那種擋住提爾鋒進攻的能力。

這對徐言來說是一個非常有利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