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承認自己現在是卡塞爾學院的打手,但他並沒有做好直接壯烈犧牲的準備。

那種高大上青史留名的事還是留給別人比較好,徐言沒有那麼大的理想抱負。

眼前這東西的詭異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的理解範圍,就銀色樹枝的三次攻擊就已經讓徐言有些棘手,更不用說一旁還沒有動手的霍德爾。

卡塞爾學院的宗旨和最終目標是在最終之戰來臨那一天殺掉所有的龍族君王,將象徵著不詳和末日的黑王尼德霍格徹底殺死。

作為北歐神話中和尼德霍格幾乎處在同一等級的奧丁不可能是一個簡單角色,而作為奧丁的兒子,眼前的霍德爾至少是個次代種,甚至有可能到達更高的危險程度。

和這種生物面對面,稍微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容不得半點馬虎。

銀色樹枝再次漂浮,和落地之前勢不可擋的模樣不同,這一次它沒有再向徐言進攻,反而搖搖晃晃的重新回到霍德爾手中。

“人類,你很強,能從正面化解槲寄生樹枝的三次進攻。”

霍德爾有些心疼的輕輕撫摸銀色樹枝,剛才的第三次衝突中徐言的劈砍在銀色樹枝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很可惜,雖然擁有力量的人受到尊敬,但吾今日還是不能這樣罷休。”

霍德爾手中的銀色樹枝化為銀色液體,鑽進他的面板中,逐漸消失不見。

“如果吾帶回提爾鋒,父神一定會徹底原諒吾曾經犯下的罪孽。”

霍德爾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房間中的氣氛變得壓抑。在銀色樹枝獨立行動的時候,霍德爾就像一個普通人人,身上沒有任何的力量波動。

但在他真正吸收銀色樹枝化為的液體之後,無論是氣勢還是力量波動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是作為空殼的皮囊最終填入了主心骨,此刻他真正的力量得以全部釋放。

“人類,你的力量受到了吾的認可,這是最後一次忠告,將提爾鋒交給吾,你可以安全離去。”

神話中的霍德爾是盲神,為人忠厚,最為不起眼,也正是如此他才會輕信別人的蠱惑。

如今看來也確實是這樣,換作是別人早就殺掉徐言將劍搶過來,而他卻多次勸說,這種婆婆媽媽的做事方式在暴躁直來直往的龍族中實屬一股清流。

“叮……”

回答霍德爾的是一個金屬零件落地的聲音,徐言將自己身上的兩個煙霧彈的保險栓一齊拔下,帶著麻醉能力的煙霧在這個空間瀰漫。

徐言本人已經出現在了十多米之外,他不求這個麻醉煙霧能夠起到作用,只要能拖延一絲時間他就已經很滿意了。

在一個幾乎沒有光亮的房間中和一個雙目失明的頂級龍族戰鬥是一種非常蠢的事,這和一個人憋著氣在水下和鯊魚肉搏沒有什麼區別。

在這種環境下戰鬥幾乎就是在將自己的腦袋放在別人面前求砍,被砍的人還要貼心的為對方獻上刀子。

徐言不會犯這種蠢事,剛才和那個會是死侍化的教主在這個房間中戰鬥是因為對方並沒有讓徐言感受到威脅,但當敵人換成一身神秘的霍德爾,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情況惡化。

徐言正在向著後方飛馳,既然剛剛那兩個人從這個方位走過來,說明這裡一定有出去的方法。

霍德爾就跟在徐言的身後不緊不慢的走著,每一步的距離都保持一致,就像是精心丈量過一樣精準。

值得一提的是在融合銀色樹枝之前霍德爾是可以漂浮在空中的,而現在他卻只能在地上步行。

徐言的猜測沒有錯,在他前行一段時間以後,在前方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光源。

隨著他向著光源不斷奔跑,光源的體積也在不斷變大,直到徐言到達光源前才發現它的真容。

這是一扇鑲著鐵皮的門,在門的上面掛著一盞探照燈,徐言所看到的光源就是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