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瘋起來是真的瘋,在卡拉克塔庫斯·博克眼裡對方最後那句從黑魔王手裡逃出生天,逃出的方法看上去卻像是對戰黑魔王,殺了他,最後光明正大的離開的這種感覺。

如果瘋子能傳染,卡拉克塔庫斯·博克覺得自己是不是也瘋了,自己腦海裡究竟在想什麼?

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房間內只剩他、燭火、檯面上孤零零放著的他的魔杖、不知什麼時候收藏在博古架上作為觀賞品的兇器長刀。

要不是床上枕頭這裡多了一個用刀製作的洞,邦德小姐就好像沒來過,事後盤點,連她嘴裡所說想要帶走的鍊金材料都還在他自己手裡。

暫時寄存在他的手裡,幾乎所有庫存上一個個用魔法刻著“我的”呢,他不僅賠了庫存還得賠倉庫的部分使用權,還不如讓她直接把東西搶走了爽氣。

倒不是心疼這些財物,而是東西寫了字被她留在原地,是不是還要再來幾次才能逐漸拿走?

她在上面寫的其實不是“我的”,其實還寫著“我正在看著你”,“我還會再來的”。

就像他對她有恃無恐的,對方的確無意於殺他,但除此之外她好像什麼都想要讓他做。

凌晨四五點的時候,言殊穿著斗篷往回走,天還沒有完全亮,她在依舊還在運作的路燈下擦肩而過一個拿著魔杖的人。

言殊沒想到會遇到斯內普,她想上前問候一句,才往回走啊,卻發現對方也同樣看著她,只不過是那種飛速拿起魔杖警惕的看著她極度防備的樣子。

斯內普如此狀態其實非常正常,這裡是從外面走回蜘蛛尾巷的必經之路。

他白天戰鬥的時候肩膀上受了只要劇烈運動就會突然裂開的傷,雖然有人及時給他治療了,但總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是鳳凰社內食死徒的臥底,他後來又故意再捱了一回的傷。

鳳凰社裡的食死徒需要傷到食死徒才能表現忠誠,如果暗地裡被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那麼關鍵時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用來交換的,只是他肩膀上的傷而已。

顯然之前因為黑魔王的召喚急著出門,現下傷口又裂開了,刺骨的疼痛讓他在離開伏地魔那裡回來的時候只能選擇用最原始的方式。

巫師出行要麼幻影移形,要麼壁爐,很少這個點能在路上看到兩個成年巫師相遇。

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斯內普的真實住址,他只是在學校里加入食死徒的小年輕,現在才畢業沒幾年。

是巧合嗎?

一個穿黑色斗篷的女巫在這裡,看模樣很像別人所形容的殺人犯魔女邦德的樣子,他這是……魔怔了嗎?

斯內普看到來人,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他以為對方也是來殺他的,就好像之前殺了貝斯一樣。

但兩人就那麼輕易擦身而過了,什麼也沒有發生,他的身上沒有再添什麼致命傷,他的腦袋還是好好的安在自己的脖子上。

斯內普甚至下意識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轉頭面對危險來源之地,卻在心頭大石剛放下之際聽見腦海之中有人給女孩的聲音在說話。

她只簡單對他說了一句,

“貝斯死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你乾的?”

趁著言殊尚未走遠,斯內普向別人口中的殺人狂魔問出了自己心中疑惑,“為什麼?”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