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言殊聽了莫名其妙傳來的聲音,也不害怕,與鍊金蜘蛛視覺共享直接就把對方看了個正著,可對方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處境,看著就有些傻憨憨的。出於對敵人的尊敬,她把自己從被子裡拔出來一些,而後正確的面向蟲蟲所在的方向看著它說,

“我其實只是有點好奇,你這條白白嫩能看起來營養成分非常豐富的蟲子,是什麼味道的。”

“什麼叫什麼味道的?”

“不是,你想要……吃我?”

蠶寶寶一樣的白蟲子聽見唐昭非但沒有被他入室的狀態給嚇到,反而揚言想要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來吃,不由心中一驚。

是嚇唬嚇唬人還是要真吃語氣和語態是不同的,言殊從前就一個普通打工人,倒是真沒吃過蟲子也不覺得蟲子會好吃,但架不住她魔法世界當魔藥大師久了,什麼東西蘊含魔力什麼東西大約能配置什麼樣的魔藥她還是懂一點的。此刻話說出來,稍微帶人一點處理魔藥材料的心情就顯得非常真,就好像手中不知道死掉多少蟲魂了一般。

控制白蟲子的人頓時整個人背上刷一下汗就留下來了,他的這隻金蠶寶寶雖然不是本尊,但身為從小養大的蠶寵對他來說也是極其重要的,當下就有些口不擇言,

“本寶寶這麼可愛,你怎麼可以想要吃我?”

蟲子當然不可能會自己長嘴說話,會說話多半是蟲寵的主人在說話只不過藉由蟲寵這個媒介來傳達而已。

寶寶?

什麼叫寶寶,有什麼人會稱自己為寶寶?

言殊本以為來的是敵人,她在睡著的時候房間裡一般就會備下無數警戒,那原本是因為穿越之後對另一個世界的環境有一種極度的不安全感,如果感知到危險就會睡不著或者說不敢睡覺,也得不到好好的休息。現在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安全感總算回來了,但這種謹慎的習慣也一併帶了回來。

她那時候還不知道小男孩腦子裡好好的血腫怎麼就含著一條蟲了,看那一瞬消失時候的樣子好像還是一條懷孕了的母蟲。於是在看到來的人用的是一條蟲子的時候當下心中隱隱就暗含著敵意,沒想到此時此刻小蠶蟲一點也不經嚇,此刻已經在不自覺的瑟瑟發抖。

“有何不可?”

言殊說著熟悉的母語,特意用了句文言回答。

話音剛落,白蟲子不知道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感覺自己身周的環境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遭到了禁錮,就好像有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瓶子倒扣著籠罩了他,但他卻好像一點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你,你……你對本寶寶做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用無聲咒唸了個速速禁錮的咒語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言殊之前還心裡一堆事情怎麼樣都睡不著,此刻一股疲勞的感覺上來了,一下子就覺得困得不要不要的。

不告而入的蟲子在那邊叫囂著有的沒的,但它大概是選錯了欺負的物件,打著哈欠的言殊隨意揮一揮手當下就用魔法給它來了個無聲無息。

世界清靜了,

真好!

金蠶蟲寶寶卻不這麼想,它看見言殊就這樣睡去了,心中分外焦急,原本想著倒挺好,既然是附身實在不行來個金蟬脫殼對方也追不上他,更不知道他是哪一個,但它這回就好像被徹底關在了金蠶寶寶的身體裡一樣,怎麼都出不去。眼見著言殊好似對它這條蟲蟲失去了興趣,半點想要尋找它位置的想法都沒有,他心知自己這回是栽了,但不知道怎麼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看樣子,什麼事情只能等言殊醒了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