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梅林,文迪的弟弟是我親手殺死的。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大能很多,能用時間魔法恢復成骨骸的人可能有,但明明能恢復成骨骸卻偏偏恢復出來撒在坩堝裡的骨灰的,大約也就是我們兩個。”

斯內普不知道,他剛剛同梅林結束通訊,他的通訊那一頭的人沒過多久就接到了另一個人沒頭沒尾的傳音。

文迪已經被人服侍送進坩堝,一開始的反應很溫和,但肯定必須專注於坩堝裡他本身上的變化,而不會有絲毫分神截獲不到這個時候對他手下的傳音。

就算如此,身為整整一個團體的獵物,言殊還是在冒險。

“凱瑟琳?”

梅林在心中習慣性默唸的,還是過去的女友的名字。

他大約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習慣,所以言殊不願意斯內普教授再用這個名字稱呼她,但事到如今,她的日程表上已經排上了離開的行程。

所以,千年前的世界,她已經不怎麼在乎了。

“我知道。”

“魔法的主要原材料是三部分,弟弟的骨被弱化了,僕人的肉貨真價實,但仇敵的血卻是蛇怪的血。

巫師的血是蘊含很強的魔法力量的,越是強大的巫師越是如此。

我的阿尼瑪格斯是蛇,所以我的血液必須是蛇的血脈。

我作為阿尼瑪格斯的時候能夠把人石化,所以,我的血液裡面必須是要包含能讓人石化的能力的生物的血才行。

符合兩者的血液,我只拿得出一種,那就是之前收集到的蛇怪的血液。”

言殊聽見梅林的魔法順著她傳音過去的路徑又回過來,立刻道明瞭她的來意。

“他有40%的機會成為文迪,並獲得蛇的血脈如虎添翼。也有40%的可能性變成蛇怪,文迪本身就被殺死了,就算放任他不管,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蛇怪是什麼?”

梅林下意識用手拉了下兜帽,一張因為複方湯劑而變得面目全非的臉埋得更深了。

他有點不理解為什麼他都成這樣了,凱瑟琳竟然還能在這麼多的文迪的追隨者中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誰?

甚至透過觀察文迪的坩堝一句話就指出了他做了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魔法順著言殊的傳音通道逆向去攝神取念她的想法。

用嘴巴說,用“耳朵”聽不是不可以,但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用眼睛看到的。

很快,反饋回來了。

凱瑟琳的思想非常真實,梅林看到了她在捫心自問———

【蛇怪是什麼?

是僅憑一雙眼睛就能殺死大多數人的怪物。

可笑你還在最初想著他或許就是千年後在霍格沃滋進入劇情裡被她殺死的那條。

你在糾結是不是需要再次殺死它,卻沒想過,如果斯內普教授根據你身上的座標來到這裡,他猝不及防被它的眼睛看到,能不能還活著。

他,

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現實中,

梅林的耳邊,他的腦海也在同時接受言殊的告誡。

“但蛇怪的眼睛會殺死任何和它對視的人,如果有物品阻擋而間接對視會讓人石化。”

“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不要睜開眼睛。”

“可我必須……”

“你是有盾的,梅林。”

言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