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正當斯內普不知不覺脫離隊伍一瞬間感到天旋地轉,眼前視角迅速轉換,整個人將將墜落之際。

忽而不知何時抵達他身邊的人兒扶上來,千鈞一髮給了斯內普一個強有力的支撐。

她的個子不高,滿身的風塵和血腥交織的戰場的味道並不好聞,但當她一“開口”,師承伏地魔特有的透過腦海傳遞聲音的魔法一出現,立刻打消了斯內普拼盡全力撐起的戒備和警惕。

凱瑟琳?

就好像有的人情急之下會忽而脫口而出自己就的母語,輕微社恐的凱瑟琳從小養成的習慣就是不開口而透過另一種方式說話。

斯內普知道,那是一種特屬於凱瑟琳的鴕鳥式的妥協,是封閉自己內心後的極為少見的信任。

她向來是信任他的,

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又如何能輕易改變?

斯內普被人扶著一步一步往前,當他艱難的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斯內普聽見地窖走廊上矗立著的兩行火把噼啪作響,他看見心中日思夜想的女孩就這樣親密的扶著他一側的臂膀,支撐著他,一個成年男子全身的體重,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

凱瑟琳,她分明是在前面走著的,走在那裡的除了她還有薩拉扎·斯萊特林,還有那個梅林。

斯內普知道,如果凱瑟琳離開了前方,他必定會知道。

但此刻看見印在女孩側臉上的幾乎已經乾透了的怪物的血跡,那張襯得她秀麗中帶著英姿且越發妖冶的側臉,斯內普非常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她。

也只有她,在扶住搖搖欲墜的他的時候,才會在心中默默脫口而出,第一時間幾乎是出於本能喊出的擔心。

搖曳的火光閃耀著她的側臉,在火光下閃爍著的她的雙眸就那麼安靜的看著他。

一時間,

此情此景,

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腦海裡只剩下“歲月靜好”四字。

“你不是在前面嗎?”

斯內普的耳朵輕輕的紅了,他並不在乎答案,只是想著透過聊天能和凱瑟琳單獨待著的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能久到地老天荒。

“你的傷口…”

在熟悉的人面前,凱瑟琳總是笨口拙舌的,她停頓了大約三個身略號的時間說,

“你傷得很重,公主抱抱得很勉強,背上還有崩裂了的傷…我只是不放心而已。”

“你在擔心我?”

“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不擔心你?”

凱瑟琳的語氣變了,變得氣勢洶洶起來,若忽略她眼中同時閃爍的眼神真的很難不讓人想到固執又彆扭的口是心非,

“你瘋了嗎?”

“疼慣了的,受了傷,就難道會不再疼了嗎?”

“你在擔心我。”

斯內普身為雙面間諜想來是謹慎的,是那種明明喜怒形於色卻分不清幾分真幾分假的情感,很少能在他的眼中看到如此刻這般滿臉洋溢著的抑制不住的欣喜。

“你在擔心我!”

凱瑟琳,同時也是3號言殊時間分身的凱瑟琳看著斯內普把他自己的話重複了第三遍。

而後,

斯內普聽見了她似乎存在過的無聲嘆息。

凱瑟琳什麼也沒有說,但她的舉動又好像“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