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託凱瑟琳一直以來早有準備的福,早前互通姓名的三個人不用在想象中的山洞風餐露宿。

於是,大家就住在凱瑟琳自備的魔法帳篷裡,且用變形術將沙發變成了另兩張晚上睡覺的床。熬製魔藥的坩堝還在嫋嫋冒著熱氣,隔著魔藥大師的工作區域明顯能感受到單身狗和情侶的完全不同的空氣。

“外面是我安排的鍊金守衛者,只要待在帳篷裡,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是安全的。”

雖然暫時拿不到錢,但三人在凱瑟琳的主導下,還是互相達成了護送和保護的意向。但盟約僅限於保護不死,而不是保證周全。

畢竟,不諳世事的馬爾福小少爺明明窮得只剩下錢了,結果他的提款機是跟班,而跟班和他被之前叛變的人襲擊了,兩個人也因此走散。

沒想到因禍得福,白撿到一個魔藥大師不算,還附贈一個鍊金術士。她應當也是大師,看她釋放的護衛就知道凱瑟琳很厲害,足以做到之前她說的那句,蘭斯覺得自己賺了。

床邊裝藥的碗已經空了,魔藥大師特別為專人的身體狀況定做的魔藥大約很快能讓人恢復。

只是再沒有足夠魔力作為引子驅動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凱瑟琳不敢保證整座山裡足以要他們命的魔獸究竟在什麼時候會找到他們,然後對他們突然襲擊。

凱瑟琳:我沒想過癒合如初的魔法有一天我會無力為你施展。

也沒有想過,失卻了大部分實力的人會如此脆弱,我覺得我都不像是我了。

斯內普陪在凱瑟琳身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因為魔藥的藥性一點點睡著。

斯內普不是不想提醒凱瑟琳,她的心聲總是如約而至被堂而皇之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但直到凱瑟琳睡著,他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

一旁好像多餘的蘭斯·馬爾福心中不由冒出來一句,有一種愛情交織看她的容顏一點點老去,那便是一種幸福。

這一夜,斯內普是陪在凱瑟琳身邊上半身趴倒在她的床上睡的。

馬爾福醒來的時候,他發現凱瑟琳睡得很淺,似因為他的站起直接就睜開了眼睛,顯然早已經醒了。

魔力暴動是每個小巫師都會發生危險的病症,千年裡不斷錘鍊的魔藥配比已經摸索出了一條有效的改良和熬製的方法。

感知到自己的魔力已經大部分恢復,原本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此刻終於能將自己的心悄悄放下一半。

“早。”

一個善意的招呼卻換來對方冰冷的暗含威脅的眼神,蘭斯·馬爾福想著對方一定使用了魔法,否則為什麼只一眼,他就會如墮冰窟滿目駭然?

凱瑟琳沒有說話,但是誰都看得懂的“噓”的手勢動作卻很明顯能表達她的意思。

一時之間馬爾福有些訕訕,為了不更進一步觸“大佬”黴頭,他下意識往帳篷外走去。

“別!”

腦海裡傳來的是凱瑟琳的聲音,蘭斯·馬爾福本來應該對有巫師能將聲音傳到別人說腦海這件事極度驚訝和警惕。

那代表他的腦海在凱瑟琳的面前幾乎等用於絲毫沒有防備,對任何一個有腦子的巫師來說這種情況都是極為危險的。

但蘭斯·馬爾福的腦子可能因為受傷和剛醒沒有緩過神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腦海裡凱瑟琳說的話是什麼,慣性作用下意識掀開繡著不認識方塊字的帳篷門簾的時候,撲面而來的炎熱氣和外界烤得天地萬物只剩下無力抵抗的苟延殘喘。

太陽的位置同昨天的早餐沒有什麼不同,但四周滿目瘡痍的景象,完全快要沙漠化的山體和似乎是早八百年就枯死的“綠植”在衝撞入他視覺系統死那一瞬間深深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震撼,什麼叫真正的魔法。

相比之下,在聽見腦海裡有人說話時他想到的,此刻在他的眼裡忽然變得如此的不值一提。

毒辣的陽光幾乎讓蘭斯·馬爾福本人以為自己來到了歷史上都有數的最難捱的夏天。

蘭斯·馬爾福忽而發現自己在天地偉力面前生不出半點反抗的意識,另一方面,在面對無法理解的事情面前,很多人都會下意識覺得自己看到的其實不是真實的,自己應該是受了騙。

蘭斯·馬爾福也是“普通人”之一,他也有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