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那時的事不能怪你。”

與鄧布利多想象得不同,凱瑟琳並沒有因為生氣而遮蔽了哈利同自己的通道。她倒是有這樣的能力,只是未來世界大幅度改變的現在,伏地魔在任何時刻都有可能是復活了的狀態。而哈利,作為最為一面旗幟,或者一個靶子,無論如何都是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確切目標。

而哈利,在不能用大腦封閉術對凱瑟琳進行遮蔽的當下,被動共享凱瑟琳的情緒波動,以及情緒波動時候看到記憶都是他完全不想看,卻又不得不看的部分。

“斯內普當時把自己的頭髮給鄧布利多,想來是出於信任。他當然對後面的你的行為無法預測,也肯定沒有想到瑞德會用他的這張臉故意襲擊你,然後又故意在你的魔杖底下受傷,造成後面的你們兩個人的誤會。”

“你在勸我?”

“你很意外?”

“我一直以為,你對他是有偏見的。我之前一直在考慮怎麼同你說他,我本來以為會很難,而你肯定難以接受他,畢竟,他在之前一直都對你不怎麼好。”

“那是過去的未來,凱瑟琳。而在你穿越改變了過去之後,那段記憶,大約你自己是沒有看到過的。他對待我,當然不可能表現出愛屋及烏,但暗地裡……你知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哈利了,很多事情我能看懂,那並不難。”

“你確定?”

“大概……”

哈利有些訕訕,因為為斯內普說話,那確實不是他的本意。但面對凱瑟琳,他當然不會那麼說,尤其是看到記憶中瑞德差點死在凱瑟琳手中的畫面以後,

“凱瑟琳,你記住無論你現在幾歲,你都是我的妹妹。身為你的哥哥,我只希望你的未來能夠幸福。而你既然認定了,那麼為什麼……那為什麼不想開一點?”

“你那是想開一點嗎?你是想著不要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太多。”

“我…”

“你同鄧布利多校長的說辭都把你自己說得信了進去嗎?”

“那些都是真實發生在未來的往事,我看到的並不多,但你也說了,命運是有規則的,所以大部分時間穿越改回來的過去和未來都必須遵循一定的法則。”

“我知道你慌的是什麼,斯內普的遭遇在十幾年前瑞德已經遭遇完了,你在害怕自己在斯內普身上的佈置徹底失敗之後他的命運。”

哈利說,

“從小到大,遇到他的事情,你從來第一反應就是小心翼翼掩藏自己的情緒,就我看到的所有記憶畫面,你就沒有不慌的。

過去的未來,你的確是護住了他,但他後來也…

而這次,你連納吉尼都已經斬殺了,作為伏地魔的魂器它是最難處理的一個,你是對的。

但與此同時,你也失去了在伏地魔復活以後任何使用變成阿尼瑪格斯的機會。

現在的你比過去時候的未來更為限制,連他死時的劇本都改了,你打算怎麼救他?

他是間諜,他早就被伏地魔懷疑,我會這麼說的因為你曾經就是這麼想的,你心裡清楚的。”

“可伏地魔為什麼會記得?”

在連結的意識交流中,凱瑟琳心累得嘆了口氣問,

“我不懂,你心中似乎認定了斯內普可能會遵循原著上既定的命運,為什麼會那麼篤定?

是因為剛才鄧布利多對原著情節和未來部分情節的重視讓你產生了錯覺了嗎?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不是直覺,不是預言,凱瑟琳,我一直以為你對所謂封建迷信的東西嗤之以鼻?”

哈利吃完了晚飯,一面笑著看著羅恩在對自己今天的作業愁眉苦臉,赫敏依舊看著大部頭,且在蓬鬆的腦袋抬起來的時候百忙之中拒絕羅恩借作業的要求。

一面鄭重其實的回答凱瑟琳的問題。

“你教的,因為客觀因素沒有改變,所以結果可能改變的情況幾乎不存在。”

“鄧布利多會活著,客觀因素改變了。”

“如果你不遵循規則,命運會不可控。

鄧布利多也可能因為冥冥之中的規則力量死於我們疏忽的小事情。老魔杖的主人現在變成了你,他同伏地魔正面交鋒之前是勢均力敵,現在呢?”

哈利心思越發縝密,或許因為預言之中才察覺的他真實的天賦,不知不覺他發現自己平生第一次窺探到了凱瑟琳的謀劃。

“因為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老魔杖看上去易主,所以伏地魔必定會殺斯內普。

你打算代替他,你打算越過他,提前用魔杖殺了鄧布利多教授?

你瘋了,阿瓦達索命咒也能造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