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說話,書房變得異常安靜,孤男寡女呆在一起最怕安靜了,氣氛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曖昧。

崔夫人大概也意識到了,出聲淡淡道:“我聽說你把四大家族的糧食給徵借了。”

這話卻讓謝傅又起了提防之心,淡淡應了一句:“夫人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崔夫人淡道:“算不上靈通,畢竟這種大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說著又問了一句:“卻不知道大人今後作何打算?”還是叫大人正常一點。

謝傅好奇問道:“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崔夫人也直說了:“大人把四大家族如此得罪,難道沒想過今後在這無錫縣難以立足嗎?”

謝傅化作一聲哈哈大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崔夫人輕輕道:“看來大人身份來歷大不簡單,所以才並不把四大家族放在眼裡。”

謝傅頗有深意的看向崔夫人,崔夫人目光凜然,她就是要讓這位李大人知道她張意真雖然女人家,但也有忠肝義膽,也有憂國憂民的胸懷,也對得起是忠義名士張至之孫的這份尊榮。

謝傅淡淡笑道:“夫人該不會是某位大人請來打探本官虛實的吧?”

謝傅心裡並不願意去懷疑崔夫人,不管如何,他都不想崔夫人摻和其中,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別說她們現在孤兒寡母的,就算那崔大人還活著,也只不過是別人俎上魚肉。

崔夫人聞言一愣,又懷疑我!臉上頓時壓抑不住怒氣,冷笑譏諷道:“大人未免太抬舉自己了吧,真以為別人會把你一個小小縣令放在眼裡,如果大人以為手裡有本暗賬就可以讓四大家族的人俯首稱臣,就太天真了!”

謝傅笑道:“那夫人是在關心我的安危咯。”卻是以柔為剛。

崔夫人怎會想到他轉的如此之快,嗔怒道:“誰關心你了!”雖依然板著一張冷臉,心裡倒不似剛才那麼生氣了。

謝傅笑道:“不早了,夫人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趕我走?崔夫人心中冷哼,不見棺材不掉淚,到時候可別來求我幫忙。

崔夫人走到書桌前收拾盤碗,倒是吃的乾乾淨淨,半點沒剩下,突然瞥見他因為吃的太著急,嘴角沾上一顆粥粒,冷冷的臉容也憋不住,吃吃一聲笑了起來,這一笑立即憑添幾分小女兒的情態來。

謝傅好奇:“夫人笑什麼?”

崔夫人嘴角勾起,偷笑著,卻也不出聲提醒,安靜的收拾碗筷。

謝傅看著她那雙從未乾過粗活保養的很好的柔荑並不熟練的收拾碗筷,只感覺似她這樣性子高傲的女人未必肯受人指使,嘴上淡淡道:“夫人是真關心我也好,假關心我也好,這是男人間的事情,本官卻不想夫人被牽連進來。”

崔夫人冷笑應了一句:“李大人是說好聽話也好,說真心話也好,妾身奉勸大人一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大人好自為之吧。”說完端起方案,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一箇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看見端著方案的崔夫人,表情一訝之後,恭敬的打了聲招呼:“夫人。”

崔夫人端視一番之後才將眼前男子認出來,淡淡點了下頭,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