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節 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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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姐還猶猶豫豫,待被母親瞪視一眼,才不情願的離開。
崔夫人總感覺這位李大人高深莫測,也認為此人大有來歷,憑她的見識,這麼年輕的縣令很少見,他應該是哪家高門大戶子弟。
眼下屈居縣令一職,也只不過為了在將來的履歷有這漂亮的一筆,他未來的高度也絕對不僅僅是個縣令,此番自己亮出底牌,怕是這位李大人也要亮出底牌跟自己討價還價。
或許因為剛才的誤會,讓書房內的氣氛顯得有些異樣,讓崔夫人總往孤男寡女那方面想去,而不是興師問罪,討論正事。
謝傅有禮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請坐吧。”
這個舉動讓崔夫人舒適許多,端端正正的坐了下來,一本正色道:“李大人,有什麼話,直說吧。”
謝傅淡淡的朝崔夫人瞥了一眼,這一眼瞥的崔夫人莫名心慌,臉上還是強作鎮定,只聽對方突然開口:“崔夫人,真的要我直說,還是你知難而退呢?”
崔夫人凜然道:“我退什麼退,我今天就是來向大人討個公道的,若是大人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妾身也只好豁出去了。”
謝傅笑了一笑,朝崔夫人走了過去,這一笑落在崔夫人眼中卻感覺有點輕浮,見他又走了過來,莫名緊張起來,惶恐道:“大人!你想幹什麼?”
謝傅卻只是把一本賬冊扔了過去,嘴上淡淡道:“卻不知道夫人看沒看過這本賬冊。”
崔夫人聞言心驚,她知道丈夫有本賬冊,這本賬冊卻從來不示於人,就算是自己也是碰都不能碰看都不能看,難道這就是那本賬冊,顫抖著翻開賬冊看了起來。
謝傅待崔夫人看了兩三頁,突然伸手把崔夫人手中的賬冊奪了回來,嘴上淡淡道:“夫人,你可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可不得了。”
崔夫人厲聲問道:“這本賬冊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謝傅沒有回答,反過來厲聲說道:“崔大人怎麼會幹這種貪贓枉法的事!”
這一聲厲喝,立即讓崔夫人明白自己此刻的角色與處境,她沒有資格責問別人。
謝傅淡淡道:“崔大人貪贓枉法,依律監刑,爾等一眾家眷也難逃流放或者納入樂籍。”
謝傅說著故意停下,端詳著保養很好,風韻猶存姿色過人的崔夫人,輕輕說道:“如果夫人編入樂籍,就要跟一幫年輕小娘子向男人獻媚取寵,可真是為難夫人,也實在讓人於心不忍啊。”說到這裡崔夫人已經臉色蒼白,嬌軀控制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謝傅繼續說道:“更痛心的是,崔小姐正值如花似玉的年華,卻也要……”
“不要說了!”崔夫人出聲打斷,他實在不想再聽下去了。
謝傅沒有再出聲,讓崔夫人緩一緩,免得一下子擊潰她的內心。
崔夫人過了一會才抬頭看向李大人,只見這位李大人也不說話了,就這麼看著她,頗有深意的看著她,一副要她主動做出表示的樣子。
謝傅心中好笑,剛才她不是興師問罪,不是非要交代嗎?現在卻是角色徹徹底底的轉變過來,在他目光逼視下,崔夫人顫抖著低聲說道:“一切依……大人……就是。”
“什麼?”謝傅故意朗聲問了出來,他聽清楚了,卻特意再問一遍。
“一切依大人就是!”崔夫人大聲說了出來,眼眶跟著一紅。
“真的嗎?”謝傅問著,走近伸手托起崔夫人的下巴,讓她抬頭看向自己,映入眼幕是一張悽悽慼慼的臉,倒還有幾分動人,“嘖嘖,可真讓人心痛心憐啊。”
崔夫人似乎聽懂了這言外之意,憤怒!羞恥!讓她想要立馬拂開這隻髒手,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不能觸怒這個男人,一家人的命運還掌握在這個男人手上,崔夫人雙手緊緊捉住扶手,顫抖著。
謝傅覺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把手收回,崔夫人立即把頭埋的低低的,看都不敢看眼前的李大人一眼,雙頰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羞愧從白轉紅。
這是謝傅的手段,我明明可以這麼做,卻放過你,對方才不會當做理所當然,才會心存感恩。
嘴上淡淡開口:“崔大人已死,我可以給崔大人一個清白名聲,非但如此你們一眾家眷也能夠得以保全。”
天底下沒有不用本錢的好處,崔夫人低著頭輕輕開口道:“大人需要……需要妾身怎麼做呢?”儘管刻意壓抑,聲音還是透著隱若的羞慚。
謝傅哈哈一笑:“夫人,你一直以為本官在刁難你們母女,欺負你們母女,你從頭到尾仔細想一想,本官欺負你們了嗎?恰恰相反,本官一直都很憐惜你們母女,也想給你們一條生路,反倒是夫人您,養尊處優,一直來跟本官作對,今夜甚至興師問罪找上門來。”
崔夫人抬頭弱弱道:“那是你的丫鬟打了我的女兒。”
謝傅淡道:“我的人我還能不瞭解,你的女兒你也不可能不瞭解,我那丫頭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動手。我無需去追究細節,就大概清楚怎麼回事。”
崔夫人一言不發,她已經沒有任何本錢跟這位李大人爭辯,李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謝傅淡道:“本官對你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你們母女用心照顧好那幫遺孤,聽從安排吩咐,不要再給本官添亂。”
崔夫人表情難以置信,脫口問道:“僅此而已?”
謝傅繼續道:“本官此次抗擊瘟疫,需要不少銀子,想必崔大人藏銀不少吧,你也如實給本官全數上交。”
這還差不多,原來是還惦記著銀子,崔夫人應道:“好!大人敢擔保絕不追究嗎?”
謝傅笑道:“本官一言九鼎,說到做到,如今無錫縣受瘟疫摧殘,本官身為無錫縣父母官,心急如焚,一心想救民於水火之中,與這相比,崔大人貪贓枉法卻是小事一樁,如今崔大人已死,再去追究也沒有什麼意義,崔夫人,爾等本來也不應該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