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沒有說話,只微微低下了頭,看了看平安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如果平安這個時候能看一眼秦燁的臉,便會發現這個從來不曾見過流淚的男子,眼眶是紅色的。

這一次,關門那裡已經有了人把守,或許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從這裡進來,看著兩個人的目光彷彿是見到了什麼了不起的神佛一般。

其中有一人是當初曾經親眼看著兩人從這裡出去的,忍不住開口問了句:“公子姑娘,你們還當真從這裡回來了?”

“嗯。”平安點了一下頭,“我們回來了?”

“公子,那外面究竟是什麼,可是真的危險,我在這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從那裡回來,你們定是會什麼絕世神功,所以才這麼厲害。”那個人一口氣說了好大一串話。

平安和秦燁相顧一看,又望著那個人,只是抿著唇笑,沒有回答,又重新駕著馬離開。

那人撓了撓自己的頭,總覺得兩人方才的表現格外神秘莫測,還在不停揣測著。

旁邊忽然有人開口問道:“小八,你認識方才這兩人?”

被喚作小八的人目光還在追隨著秦燁平安,只搖了搖頭:“不認識,別吵我,這兩位一定來頭不小,沒想到我小八有生之年還能遇上這樣兩個人。”

旁邊還有兩個人只面面相覷,只聳了聳肩,再不說話。

鳳玥國只花了這麼短的時間,現在一切已經基本恢復,大街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完全看不出之前發生過內亂。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千椛和蕭情生的治國能力也得到了毋庸置疑的證明,想到這裡,平安只微微一笑。

蕭情生和千椛、清月還特意留在這裡等著平安與秦燁。

“你們倒是終於回來了。”好不容易看到兩人,蕭情生忍不住開口問道,說完又立馬關懷起莫桑,問道:“莫兄和素秋姑娘的親事如何?沒有莫兄與我吵鬧,一時還真有些不習慣。”

平安笑了起來:“難道千椛嫂嫂陪著你你還不滿意?莫桑和素秋已經成親,兩個人現在過得很幸福。”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挑撥理解,我與你嫂嫂兩個人自然是極好的,你莫要胡說。他們過得幸福就好,只盼望以後有機會再見,大家重新相聚。”蕭情生開口說著。

聽到話的瞬間,平安愣了一下,清月也看向平安,平安只微微抿唇笑了笑,清月也明白平安意思,只當什麼都不知道,平安也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而長老們所在的地方卻是極其偏僻隱秘,一般的人根本就無從知曉,更不要提從進入那裡,挑戰幾位長老了。

千椛帶著兩人趕了一夜的路,直到第二日凌晨時分才終於到了這所謂的聖地。

乍看之下,聖地也不過是一座山,與尋常無異,只是周圍似乎並沒有住著的人群,連動物都是極少的,只能看見幾只小昆蟲,還有空中有幾隻鳥兒在飛著。

如果不是千椛帶領,恐怕任誰都發現不了這別有洞天。只見千椛來到了山底下的一處洞穴,用刀將自己的手割破一道口,那鮮血立刻流了出來,千椛認真地用血將眼前的一窩小草細細澆灌著,直到小草根部已經全部被這鮮血染紅,門前的石頭竟然一下子變成了一道門一旁,往旁邊敞開。

原本洞穴li是昏暗潮溼的,現在卻有陣陣陽光已經從外面映了進來,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眾人不禁抬起手,將眼睛遮了起來,這才避免被陽光刺傷眼睛。

直到眾人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光照,千椛才繼續帶著眾人往外面走去。等眾人已經從洞穴li出來,不知千椛又碰了什麼機關,石頭門“嘭”的一聲關上,一切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平安來到裡面,才發現這地方儼然已經被山完全環繞著,四周都是高山,唯有這裡才是平地,如果放到空中俯視往下看去,想來應該像是一座搖籃。

且這裡和外面儼然不同,更像是一座野生動物遠,還沒有從這裡出去,已經聽得到裡面各種動物的叫聲。千椛轉身分給幾個人每人一顆藥,開口道:“外面的動物很多,還有不少猛獸,你們把這個服下,他們便不會靠近你們,你們可以儘管放心。”

“嗯。”幾人點頭,徑直將藥吞了下去,這才又繼續跟在素秋身後往外走去。

平安方才聽著聲音已經覺得是一座野生動物園了,現在從裡面出來後,更舉得自己方才所想一點也不誇張,現實恐怕而且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猴子在旁邊蕩著鞦韆,從一根藤立刻躍上另外一根,打量著眾人的眼睛滿滿都是好奇,一邊不時打量這外來的陌生人,又想要裝作若無其事般自己玩耍。

最激動的應該是小傢伙,太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同類,有種好奇,想要靠近,可又因為陌生,有些羞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