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那夜國太子找到這裡來,應當如何應付?”莫桑想到此處,不肯輕易結束這個話題,繼而問道。

“不會。”秦燁對此卻有種莫名的肯定,言之鑿鑿。“何以見得?”莫桑看著秦燁,眼神執著。

又是一聲嘆息,包含著一絲諷刺的意味:“對於太子而言,我是他的阻礙,但他太渴望權利,斷然不會因此而得罪鳳玥。鳳玥國現在處於危難,如果他挑這個時候對我動手已然是與鳳玥為敵,他還不至於做這種不利己的事。”

聽了秦燁的解釋,莫桑這才算是作罷,並不再在此件事情上繼續追究。

晚飯過後,幾個人留下來商量之後的戰略問題。千椛很認真地給兩人詳細講解了秦燁和莫桑要去的城池的地勢以及防守、兵力等問題,連帶他們要面對的敵人也都講了個大概。

大致講了一遍,蕭情生開口問道:“秦兄、莫兄,你們覺得有幾成勝算?”

莫桑一向自信,尤其是聽了大致情況後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開口便道:“九成。”

“好,那等我們將兩座城池攻下,立刻舉行大宴,全城同慶。”蕭情生格外豪邁地說著。

秦燁卻趁此開口問道:“蕭兄,事情結束後,我有一請,可否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蕭情生看看眾人,似有些疑惑。

秦燁點頭,表示肯定。平安此刻不禁轉過頭,疑惑地看著秦燁,不明白秦燁此舉意欲何為。

秦燁卻只笑了笑:“先不要好奇,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平安雖然心有不甘,可不便多說什麼,只聳肩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平安語罷,其餘眾人也紛紛告辭,只剩下秦燁和蕭情生兩人留在這裡。

秦燁的聲音很低,剛好兩人聽見,將自己的請求說出口,蕭情生輕輕笑著,連考慮都沒有,直接同意下來。

一大早起來,幾人只匆匆收拾了片刻,便乘上千椛派來的馬車。前面有人帶路,後面浩浩湯湯跟了一大隊的人馬,平安心裡有種很異樣的感情在生湧。

從前在周國的時候雖然也遇到過類似的陣仗,但那是出去遊玩,心中更多的是閒散之情。今日卻全然不同,這些都是即將要上戰場的將士,連帶身邊的秦燁、莫桑也都是要帶兵打仗的人。那種熱血勃發的長篇,震耳欲聾的戰鼓聲響似乎立刻就能浮現在眼前,平安忍不住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內心才稍微平和一些。

平安與秦燁同乘一輛馬車,這些心思自然沒有逃過秦燁的雙眼,秦燁溫柔地望著平安,雙手親暱地揉了揉平安的髮梢,開口問道:“是不是有些緊張?”

“嗯。”平安老實點頭,“這是第一次,親身經歷,從前也在電視上看到過,但總歸是不一樣的。”

“我也是第一次。”秦燁並沒有立刻安慰平安,只說著自己心中所想,“在師父那裡學了那麼些年,有些東西卻是現在才真正運用,我和你一樣,也有些不安。”

聽到秦燁的一句不安,卻比任何的化話都顯得更令人安慰。不管是誰,真正看見這種場面,又怎麼可能繼續保持淡然。秦燁都是如此,自己的緊張自是人之常情,想到這些,平安總算有些安慰。

城池被敵人駐紮著,秦燁帶領的軍隊只能以最近的另一座城為駐紮地,又在敵人的城池附近安置了一些士兵。

連休養生息都還來不及,剛剛到駐紮地,秦燁便和莫桑馬不停蹄去拜見了此地的將領,一同商量起情況來。平安和素秋心中也有些不安,卻又不便去打擾幾人,只能兩個女子呆在一起,彼此作伴,耐心等待傳來的情報。

敵軍所在的湘和城易守難攻,城牆高聳堅固,武器完備,若是地方關住城門,拒絕迎戰,眾人想要攻進去難如登天,就算勉強攻克城門,進城時怕士兵也損傷慘重,所剩無幾。不僅如此,城門外還有一座護城河,因而斷絕了想要悄無聲息地偷襲攻入城中的可能性。

原本莫桑想要將秦燁之前的斷糧計用在此處,沒有東西可吃,人人想要求生,這城自然可以不攻而破。可提出來以後,此地的將領卻都表示反對。“湘和城一向餘糧富足,裡面的糧食供給三個月都綽綽有餘,我們如果想要和他們耗在這裡,恐怕不是上計。”

秦燁和莫桑的眉頭都不約而同皺了起來,開始考慮新的計劃。後又逐次提了幾個,最後卻都被眾人一一否決了去。

暫且沒有新的主意,秦燁開口道:“我們今天晚上先安排一次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