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選在這個時候把話說出來,其實連平安也感到意外,只見秦燁把目光轉向千椛:“帝女,關於鳳玥國的八荒鏡,等我們從夜國回來之後想要過來借用一番。”

“兩位想要借用我自然沒有意見,不過就像我之前說過的,你們能否接的八荒鏡關鍵是能否贏過長老們。若你們當真下定了決心,我倒是帶你們去便是。”千椛看著兩人誠懇地開了口。

“好。”秦燁笑了起來,“那到時候就麻煩你們了。”

幾人聊了一會兒,千椛和蕭情生因為有事要離開,只能約好晚飯時再見,房間又剩下秦燁和平安兩個人,平安這才看著秦燁問道:“你方才想要借八荒鏡的事事先怎麼沒有同我商量,我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對不起。”秦燁說著,溫柔了愛撫了下平安的臉,“一切都有些意外,也來不及和你商量,我只能自作主張了。”

“我不是在生氣。”平安趕緊為自己解釋道,“只是……聽說長老的陣有些兇險,我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出事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平安說著,眼簾垂了下去,半是憂傷,“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受傷。”

聽著平安的話,秦燁心裡自然是高興的,無論如何,這都是平安愛自己的表現,秦燁的眼輕柔微波翻湧:“不會的,我答應過你要和你回去,過安安靜靜的兩人世界,這是我的許諾,怎麼可以反悔?”

“可是……”或許是因為愛這個人的緣故,平安現在反而越來越畏首畏尾了,“其實我們都不確定能不能一起回去,不是嗎?如果……到時候我走了,你卻留在這裡,又該怎麼辦?”

“沒有可是。”秦燁一臉堅定地看著平安,“你相信我,一切都會順利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我會一直陪著你。”

平安看著秦燁,知道秦燁這番話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慰,可秦燁的眼神卻那麼自信,不給自己一絲猶豫的機會,平安只能抿唇看著秦燁淡笑,說不出話來。

帝女千椛和駙馬一起回來,不用再打仗,妻女團聚,各自回家,整座城都陷入了一片歡騰,秦燁身邊原本的將士也得了秦燁的允許,紛紛離去。因而院子裡剩的人不多,連晚飯都是平安和素秋龍姨一併做的,人手不夠、食材也不豐富,一桌子的菜只能算勉強。

寧王和菲兒也受到邀請過來,九個人圍坐在一起,倒是熱熱鬧鬧。

“我和素秋今日只能算個打下手的,主廚是龍姨,雖然有些單一,味道卻是不錯的,各位嚐嚐。”一桌子的人都還算不上熟絡,平安只能率先開口,試著緩和氣氛。

“調料有些少,味道是缺一些的,大家多包涵。”龍姨也開了口。

“無妨無妨。”蕭情生笑著說,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幾瓶酒擺在桌上,“美酒、美食、美人、美景,今日都全了,這一段飯就算是盛宴也不誇張。”

雖然是誇獎,但蕭情生的話確實讓在座的幾個女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秦燁倒是率先接過酒,開始往自己杯裡倒,平安自然不許,伸過手去想要攔住秦燁,秦燁只能用眼神叫平安放心,平安才有些不放心卻無奈將手放了回去。眾人看著小兩口的舉動,卻覺得很有意思,都忍不住掩著嘴輕笑。

秦燁只在自己杯中倒了一小杯,隨即舉起酒杯開口道:“眾位也看見了,我有傷在身,夫人不允許我喝酒,今日不能奉陪,小小一杯以示歉意,大家喝好。”說完,一仰頭,只見吼間動了一下,一小杯酒便倒入肚中。

蕭情生忍不住開起玩笑:“看來秦兄倒是一個乖乖聽夫人話的好男兒。”

秦燁知道蕭情生這話的言下之意,只一句:“正在努力朝這方面發展,只不知蕭兄可否為我做個榜樣?”便將話題轉到了蕭情生身上,既表現了自己好男人的一面,又給蕭情生下了套。

蕭情生微囧,只能在心裡默默責罵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現在不管回答什麼都不行。若是說沒有,那一旁的千椛定然會生氣,若是說有,豈不是承認了自己是小男人。

半晌,蕭情生還沒有說話,平安忍不住在一旁幸災樂禍道:“怎麼,蕭兄,這個問題很難嗎?”

千椛在一旁等了許久,也已經有些不耐煩,微微挑眉看著蕭情生,聲音雖然很輕,卻帶著種莫名的危險氣息,只見那張唇微微張開,一字字道:“很難?”

在思忖了一番利弊以後,蕭情生好不容易才下定主意,儘量裝作淡定,微微笑著道:“這個問題自然不難,歡迎秦兄以我為榜樣,只不過疼妻子的方式太多,我在想如何教給秦兄才好。”

誰知秦燁卻絲毫不領情,一句“不用”讓蕭情生越發尷尬,緩緩道出的一句“蕭兄只管用自身行動教導我便好。”

一旁的寧王著實忍不住,大笑起來,倒是替蕭情生緩解了不少尷尬:“年輕果然是好啊!”

“讓寧王爺見笑了。”秦燁輕輕點了下頭開口說道。

菲兒想要開口說話其實很久了,這會子倒是抓著機會,趕緊道了句:“秦公子,不知你現在傷勢如何?”

秦燁嘴角勾勒出一個淡笑:“菲兒小姐無需擔心,能說能笑,能吃能喝。”

秦燁的話倒是讓菲兒一時不知回一句什麼才好,臉上的笑容有一些尷尬,只能隨便說了句:“沒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