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平安的話,素秋終於鬆了口氣:“這個不打緊,畢竟不是真正給人跳舞,只要身體柔軟度在就好,這樣學起來才會容易一些。”

關於自己身體柔軟度,平安回想了下,似乎自己還有些天分,迫不及待問道:“師父,那你可有想好教我什麼?”

誰知平安話音落下,素秋卻繃起了臉,十分嚴肅道:“不能叫我師父,你只管喚我素秋就好,只當我隨意指點你,學成多少都看你。若你再喚我師父,我不教你你可不能怪我。”

平安知道,素秋這會子並沒有和自己開玩笑,人也嚴肅起來:“好,我不再喚你師父便是。”

待平安說完,素秋從自己腰間摸出了一根鞭子遞到平安手裡,只說:“女孩子的武器,我總覺得這個是最好的,不過要練習它並不容易,你可能會吃不少苦。”

平安接過鞭子放在自己手裡,仔細地琢磨起來。曾經也看過女子使鞭子,那柔柔的小東西有時竟會起到出不可思議的效果,只是平安不知在自己手裡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平安自己也好奇。

素秋在平安手上套了很厚的一層棉,又在空曠的地方放了一本書,看著平安道:“你現在全神貫注打這本書,一直要把書全部貫穿為止,可明白?”

說完似有些不放心,素秋又隨意找了些布製成面罩戴在平安臉上:“你可要儘量小心不要打到自己這張臉,否則就可惜了。”

聽素秋說著,平安情不自禁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臉,畢竟快要成親了,若這個時候弄傷自己的臉著實不太划算,成親當日估計也好不了。

也因為多了這麼一層顧慮,平安試起來顯得有些躡手躡腳,一直不敢有大的動作,那鞭子且不說沒有個準頭,少有幾次揮到書上也彷彿只是輕輕碰了一下般,書頁凌亂飛了飛,卻沒有絲毫磨損的痕跡。

素秋在一旁看了許久,不禁凝起了眉,終是開口道:“平安,你使些力,這麼輕是斷然不行的,如果是真正的戰場,怕只有被人俘虜的命。”

平安深深吸氣,好不容易讓自己多了些勇氣,將全身力氣灌在手臂上,使勁往外一揮,誰知因為用力過猛,鞭子觸到書本後迅速彈了回來,平安都還沒來得及閃躲,便被這鞭子狠狠打了一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鞭並沒有打在臉上,而是鎖骨那個位置。

原本站在一旁的素秋卻是嚇壞了,連忙奔過來檢視平安的傷勢,因為有衣服護著的原因,鎖骨那裡有一道紅色的印子,只微微擦破了皮,不過衣服並沒有護住全部,旁邊有一塊皮傷得要嚴重一些,血都滲了出來。

“我沒事。”平安看著素秋說道。

素秋的眉眼卻是凝重的:“怪我讓你連這個,女子的面板有多重要不必我說,更何況是你這樣一個即將成親的人呢?”

“快坐著。”素秋說著將平安扶到一旁坐下,自己立刻去為平安尋找那些需要的外傷藥。

“沒關係的,只是小傷口,秦燁也不會介意。要怪也只怪我自己,若不是我纏著你教我也不會出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平安怕素秋自責,於是開口說道。

“不管傷口嚴重與否,現在擦藥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傷好之前不要吃有顏色的東西,這樣好了才不會留下印子。”說完,藥箱也找到了,素秋重新回到平安身旁,平安本來還想說什麼話的,素秋卻已經開始為自己料理起傷口,那些話也沒再說出口,只安靜坐著。

“這個藥有一點疼,你得忍著。”上藥前,素秋還特意提醒道。平安才剛做好心理準備,卻已經感覺到鎖骨那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嘴裡忍不住發出“嗞”的一聲。

不過這陣疼痛並沒有持續很久,待素秋給平安的臉敷上另外一種藥時,臉上立刻涼悠悠一片,彷彿有一塊碎冰正在臉上消融。藥都敷完,素秋將平安鎖骨的傷口處包紮起來。

“好了,還是換一種練習吧,這個實在太危險了。”素秋放下藥後開口說道。

平安卻固執起來,不想在這種時候放棄,看著素秋道:“沒關係,我想堅持下去。只這幾日,你教我些其他的,待我回去以後再練習就好。”

“你真的非練不可嗎?”素秋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不太能理解平安。

平安卻用滿眼的肯定做了回答,只說:“素秋,我真的決定了,也不想放棄。就算是你,習武之路想必也受了不少挫折,你不也不曾放棄嗎?”

知平安心意已決,素秋不再多言,只朝著平安輕輕笑著,兩人眼神交匯,已然明瞭。

素秋只交了平安些簡單的心法,與揮鞭沒有直接關係,但日積月累卻可以改善個人體質,也能讓身手更加靈敏起來。平安練習這些的時候倒顯得得心順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