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如此,平安從第二天開始千方百計躲著秦燁。凡是秦燁在的地方,平安都會遠遠離開;秦燁一找平安,平安總是有無數個藉口;就連一起吃個飯,平安也是在一旁悶聲不吭,隨意吃上幾個就回到自己房間去。

明明那日平安還笑了的,秦燁這下子是真的糊塗了,不明白到底怎麼一回事,平安竟然開始躲著自己,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去向平安問個清楚。

結果秦燁一敲平安的房門,平安立刻躲到床上,用被子捂著臉,聲音都聽不大清,只說:“我在睡覺,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秦燁狠狠咬了咬唇:“你先起來,我想和你談談。”

“我要睡覺,今天什麼都不想談。”平安就像使起了小孩子脾氣一般,蠻橫說道。

其實秦燁真的很有破門而入的衝動,可拳頭一揮起,終究又放了下去,不再說話,默然離開。不知道過了多久,平安才從被子裡翻身起來,心裡有許多話都不能與他人講,只能抱著身旁的小傢伙說道:“小傢伙,我知道自己這樣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小傢伙聽不明白平安在講什麼,不過都道動物的感官很強,似乎能感受到平安的那份憂傷,聰明如小傢伙,竟然學著平安撫摸自己的模樣,一雙手在平安身上摩挲。平安就這樣抱著小傢伙,連時間都似乎忘卻了。

幸虧在事情的第二天,清月也辦完了秦燁交代的差事,提前回來了。

平安這幾日躲著秦燁,一直自己一個人,心中也是苦悶得很,這下看見清月就好像看見了久違的親人,立馬就抱了上去。清月跑慣了江湖,身上帶的東西本來就不多,連收拾也用不著,直接放下便是。平安想找人說話,又不想在這府裡,便立刻拉著清月說要去外面逛逛。

清月摸了摸平安的腦袋,半開著玩笑說道:“公子平日都不帶你出來嗎,今日看見我竟然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出來玩?”

一提到秦燁,平安趕緊把頭轉向一邊,答道:“這倒不是,但我這麼久沒有見到你了,當然高興了,再說,秦兄帶我出來和你跟我出來怎麼能一樣?難道你不想我麼?”說著,輕輕一笑。

清月也笑了:“我當然想你了,怎麼樣,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好。”平安毫不猶豫地回答,雖然不是真好,但也不想清月擔心。

“不過我可不怎麼好,平安你太不夠意思了。”青兒假意生氣說著。

平安一時摸不著混頭,不禁問道:“你發生什麼了嗎?我好像也沒有對你做什麼。”

“青兒的婚事。”平安提醒著說道。

平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

清月感慨著道:“沒想到就這麼一段時間,青兒竟然就嫁人了,我還錯過了青兒的婚事。不過這也有你的錯,婚事是你操辦的,為何不等我回來?”

平安頓時覺得有些無愧,趕緊解釋道:“婚事雖然是*辦的,但時間可不是我能定的,小卓子的父母可都看著呢。我也沒想到秦燁派你出差會這麼久,倘若真要怪你怕只能怪你家公子了。”

清月方才那句話本來就是在開玩笑,更何況秦燁是誰,她怎麼敢真的怪罪呢,笑著摸了摸平安的頭,笑著道:“我可不敢怪罪公子,只能跟你叨叨了。”

恍惚間,平安又想起那日秦燁摸自己頭髮的樣子,眼神又閃過一絲惆悵,卻又笑了起來道:“我看你就會欺負我這樣的。”

清月只是笑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在街上隨處逛著,四處拿著小玩意把玩,也算不亦樂乎。平安還詢問了一下自己在昭越的店的情況,聽清月講一切都還不錯,這才放心下來。

平安此番詢問也是有用意的,平安想著自己和秦燁現在的關係,也是時候自己給自己找個容身之所了,而昭越的那家店理所應當是平安的寄託。

忽然,府裡的下人急忙跑來找清月,說是秦燁有急事,讓清月回去一趟。

清月聽到有急事,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不好意思看著平安:“看來今日沒法再陪你逛了,我們先回府吧,我改日再陪你出來。”

一想到回府就要面對秦燁,平安心裡總覺得緊張,不禁開口:“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裡逛逛,一會兒就回來。”

“可是你……”清月有些不放心。

平安笑著道:“不用擔心我,我好歹也在夜國呆了這麼久,不會迷路的。你還是快回去吧,看看有什麼急事。”一邊說著,一邊把清月往回府的方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