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她得知平安跟蔣晗甚至都沒有圓房的時候,天知道她心裡有多嫉妒。即便如此,蔣晗還是那麼維護平安,竟然會跟太后頂嘴,她真的要瘋了。只可惜,最後事情的發展沒有如平如柳的意,平安終究還是活了下來,她總是那麼好運。

平如柳的一雙眸子深深沉沉,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這一瞬間似乎顯得更加透白,沒有血色:“我自然容不得你了,你把皇上所有的愛都贏走了,甚至你根本沒做什麼就贏走了他的喜歡。明明是我懷有身孕,可他看望你的時間比看我的還多,他看的甚至也不是我,只是我腹中的孩子罷了。”

平如柳越說越激動,聲音又提高了一些:“如果沒有你,所有的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了。我相信那個時候,我就能真正贏得皇上的喜愛,徹底取代你。所以你告訴我,我可以留著你嗎?”

平如柳的話便如一根針一般紮在平安的心上,原來只是為了這一份寵愛罷了,竟可以叫一個人發瘋。

“我想見一眼小皇子,可以嗎?”平安陳懇地請求著說。

“那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他見你,即使他現在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平如柳的話說得很決絕。

平安也不再強求,反是舉起手裡的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也算是……恩、斷、義、絕。”最後的幾個字,平安的聲音很小,語調卻很重。

平如柳剛剛用手拾起杯子,快要碰到平安杯子的時候又“嘭”地摔到了地上,眼中裝著陰沉:“既是恩斷義絕,那這樣便罷了。事情已經說破,又何須再假惺惺裝樣子了呢!”

原來平如柳對自己的恨,已經到達這種地步了嗎,平安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想著。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連一聲道別都沒有,平安站著走出了門外。

如今的平安,早就學會了狠辣,只是面對一個曾經真心相待的人,終究還是做不到決絕。平安不是沒有想過致平如柳於死地,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

平安去找了清月:“清月,我想從你這裡討一味毒藥。”平安開口問道。

清月於平安也不過短短數面的交情,雖然秦燁交代過自己聽從平安的話,但平安如此直白還是讓清月愣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藥?”半晌,清月才問了一句。

想到這裡,平安不由得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緩緩地從嘴裡吐出:“會讓人失心瘋的藥。”

清月因為在秦燁手下訓練的緣故,向來不喜歡問為什麼,看著平安的樣子,也知她心裡不好受,只道:“我那裡有好幾種,不知小主想怎麼用?”

平安沉著眉,想了好半天才開口:“無色無味,害人於無形,讓人查不出來,可以嗎?”

“可以。”清月很認真地說。不過清月也知道平安即將要出宮的事,畢竟秦燁吩咐過,清月也明白平安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再惹上這些事情,所幸開口道:“小主想要用在誰的身上,什麼時候用,我替小主去辦。”

“平寶林,我出宮那日。”平安的話簡潔明瞭。

“好,我明白了,倒是一定給小主帶來喜訊。”清月應了一聲道。

喜訊麼,算不上吧,不過眼下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平安強笑著點了下頭。

“小主,屆時你在宮外等著我,我辦完事情出宮來找你們。”既然見面了,清月所幸把之後的事情一併講了出來。

“好,謝謝。”平安輕輕地道了一聲,確實有些有氣無力。

便是在第四日,平安終於完成了責罰,到了出宮的時日了。這宮裡再捨不得的應該是倩姨了,那個像母親一樣的人。

當平安淚眼婆娑來到帝后宮的時候,倩姨早已從蔣晗那裡聽完了事情的全部,也做好了道別的準備。

“倩姨,我以後再也不能服侍你了,還請倩姨恕罪。”原本說好不哭的,平安的眼淚卻偏偏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倩姨聞言,眼睛也溼潤了,明明上一次見面還是快樂的,現在卻是另一番模樣。

“東西收拾好了嗎?”

“一個人出去要學會照顧自己。”

倩姨的聲音很溫柔,當真如母親般慈祥。平安不敢開口說話總覺得一張口就要哭出聲來,只能不住地點頭。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平安圈進懷裡,耳畔有人開口道:“好孩子,出宮也是好事,自然不用面對那麼多是非了。你跟晗兒終究沒有緣分,既然不能好好在一起,放手也是好事。”

沒有過多的言語,平安跟倩姨抱了好久,再是捨不得,平安也只能重重地叩了三個頭轉身離去。

倩姨就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平安的身影消失在盡頭,才失落地喚了好話一聲:“我們回去吧。”

因為小林子身體的緣故,除了宮裡再無地方可去,平安放心不下小林子把他交給了竇以彤,三人道別時又哭作了一團。

最後是蔣晗親自送平安出宮的,蔣晗的臉上一直沒有表情,但眉宇間卻透著陰霾。

“這是朕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也算朕對你的補償,望你安好。”離別時,蔣晗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謝謝皇上,也望皇上珍重。”平安最後向蔣晗行了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