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決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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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狠狠咬著唇,自知這話是陷阱,若是真道出以為蕭情生找自己來到此處,蔣晗定有不舒坦,再做任何解釋都沒用了。反正紙條已丟,平安索性扯了個逛:“臣妾素愛筆墨,信條中說有山水畫始祖厲秋先生珍藏筆墨山河圖,臣妾一時有了興趣,便想來瞧上一瞧。”
蔣晗含怒笑看著蕭情生:“世子也是?”
蕭情生挑眉,搖頭道:“微臣不是,微臣信紙中提到的是南朝寶簫,我這才想來看上一眼”
蔣晗鼻翼冷哼:“你們兩個當朕是三歲小孩麼?事情竟會這麼巧?”說罷,怒喝一聲:“來人,把平才人和蕭世子打入天牢,改日再審。”
平安眼中都是憂色,失望地看著蔣晗,只覺心灰意冷,連士兵過來捆她,都只是木訥地接受。也不過幾日的功夫,平安的心情大起大落,連自己都覺得那顆心臟再受不得刺激了。
不知出於什麼緣故,蕭情生和平安的牢房剛好挨在一起,平安自進了牢房開始,一直一言不發,只是一個人呆望著牢房視窗外的天空,蕭情生喚了幾次平安的名字,平安都沒有回應,腦袋裡只想著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從蔣晗生氣到蔣晗消氣,好不容易以為一切在向好的一面發展,卻又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對自己竟沒有一絲信任。仔細想想,兩個人之間似乎一直沒有真正的坦誠。就包括平安自己,也為了在宮裡存活而對蔣晗使了心機,這樣的感情,還能稱之為愛嗎?
又過了不知多久,蕭情生問了一句:“你現在很傷心嗎?”
平安目光空洞,回過頭看著蕭情生道:“感覺心死了。”
蕭情生見平安終於開口,心中卻是舒了口氣,低聲說:“或許是你對他期待過高了,他本就是帝王,眼中揉不得沙子。”
“可我們是清白的,他卻不願信我。”平安嘲諷地笑道。
蕭情生看著平安,有些不忍,卻仍開口道:“他是帝王,生活在爾虞我詐之中,你怎能奢侈他義無反顧信你?況且今日之事,原本就太過蹊蹺,讓他相信的確有些困難。”
平安似乎一瞬間被這話激到,身子靠著牆壁,目中倦態:“或許吧。”
蕭情生也不說話,兩人陷入久久的沉默。
“我還有辦法證明我們的清白。”蕭情生迷迷糊糊睡夢中聽到平安的聲音。
蕭情生緩緩睜開雙眼,平安剛剛開口說這句話,蕭情生便猜到了她想做的事情,許久道:“你真要這麼做嗎?”
只聽平安長長吁了口氣,壓著聲音說:“其實你早也想到了,只是開不了口,對吧?”
蕭情生不答,也算是預設了,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嗎?”
“眼下只有如此才能救我們兩個了,不是嗎?”平安的聲音實在淡漠,似乎已經看破了一切。
蕭情生不答,只說:“連累你了。”
平安搖頭:“怕是我連累了你,看方才平姐姐的樣子。”似乎意識到自己再這樣稱呼有些不妥,平安趕緊改口,“不對,現在應該叫平寶林更好。剛才平寶林的樣子,估計這事情原本不過就是設計我的,世子怕是被我牽連了。不過我也借這件事看清一些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行了,很晚了,你先休息吧。”蕭情生覺得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只能讓平安徒增失落,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蕭情生雖然閉了眼,但也只是迷迷糊糊休息罷了,平安則是一夜未眠。算了算蔣晗退朝的時間,平安取下耳上的銀製耳環遞給侍衛:“麻煩幫忙託人傳個話給皇上,說我有要事啟奏。”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那侍衛接過東西,微微點了點頭,也算是應允下來了。
話是託人傳了,但一直沒有訊息,不過平安似乎並不著急,心裡有一種預感,蔣晗一定會來見自己的。
臨近傍晚,雖然沒有等來蔣晗,但蔣晗身邊的嚴錄終於來了,嚴錄之前對平安的印象一直不錯,此番說話倒也客氣:“小主,聖上讓我來問問,小主有何要事?”
平安看著嚴錄點點頭:“麻煩公公幫我告訴皇上,我有能證明自己清白的鐵證。”
嚴錄抬眼,似乎也有些欣喜:“小主的話奴才一定帶到。”
果然,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有人到牢裡來看平安了。臨行之際,平安還望了眼蕭情生,蕭情生看著平安淡淡一笑,眼中有著說不清的複雜。
平安現在也算是有罪之身,一看見蔣晗便跪了下去。
蔣晗只瞟了平安一眼,語氣有著淡漠:“嚴錄說你有證明自己清白的鐵證,是何?”
平安只倔強地低著頭道:“皇上,臣妾最後還想問一句,你確實不能相信我嗎?”
蔣晗望了平安一眼,臉上還是冷冷的,只說:“朕只相信證據,你若拿得出證據朕自然會相信你。”
平安閉上了眼,對蔣晗的最後一絲期待也再沒有了,沉沉開口:“說到底,皇上對臣妾還是沒有信任可言。既是如此,若臣妾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皇上可願放我出宮?”
“你這般想要離開皇宮,離開朕?”蔣晗聽到平安的話,有些生氣,瞪著雙眼問道。
這一次平安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再也不願討好蔣晗,甚至想要激怒蔣晗,開口回答道:“皇上,自臣妾入宮以來,也有近兩年的時間了。臣妾自問一直在儘自己所能去對皇上,可在皇上心中政事永遠是最重要的。即使如此,也沒關係,畢竟你是君王,是一國之本,可眼下,你對臣妾連信任都談不上,臣妾再也找不到留在宮中的理由。”